鄞宫纵横（第3页）

嬴玦将玉牌还给内侍，点了点头：“秦使所言，朕信了。”

凌慎急道：“陛下！”

嬴玦抬手止住她，目光扫过殿内群臣，缓缓道：“忠勇侯忠心可嘉，朕心甚慰。然此事关乎国本，朕不得不慎之又慎。秦使所献之礼，朕已亲眼所见；秦使之言，朕若不应，岂非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凌慎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嬴玦继续道：“至于与宣统朝之盟，姒成甫来时，朕便心中有疑。宣统朝不过密州一隅，兵不满五万，将不过十人。与其结盟共抗秦地——朕看她们不过是想拖我朝下水，替她们挡灾罢了。”

她看向云书，目光锐利：“若有三十万两入库，七县之地入图——届时我朝兵强马壮，何惧诸侯？”

云书垂首道：“陛下圣明。”

嬴玦站起身，环视群臣，朗声道：“传朕旨意：即日起，我朝愿与秦地结盟好、息兵戈。与宣统朝之盟就此作废。潼州东境七县之地，四个月内由德威朝官员接管；三十万两白银，亦按期交割。”

她看向凌慎：“忠勇侯，此事由你督办，务必妥帖。”

凌慎面色铁青，却不得不领旨道：“臣……遵旨。”

群臣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云书亦高声道：“我王得陛下之诺，必当恪守盟约，绝不相负。”

嬴玦微微一笑，抬手道：“秦使请起。今日之事，当记入史册。来日秦地与我朝和睦相处，皆是贵使之功。”

云书垂首道：“不敢居功。只愿两国百姓永享太平。”

当日午后，德威朝与秦地的国书便正式签署完毕。

云书以秦使之名，在国书上加盖秦王印玺。嬴玦亦亲笔署名，加盖传国玉玺。

国书一式两份，各执其一。

云书收好国书，向嬴玦长揖为礼：“臣使命已成，明日便启程返秦。”

嬴玦颔首道：“秦使一路顺风。朕在上鄞，静候佳音。”

云书退出宣政殿行至午门时，忽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却见凌慎快步走来，面色阴翳。

“秦使留步。”

云书驻足，转身拱手：“君侯有何指教？”

凌慎盯着她，目光如刀：“你今日在殿上所言，句句属实？”

云书神色平静：“句句属实。”

“秦王当真愿割让潼州东境七县？”

“当真。”

凌慎冷笑：“天下没有白吃的筵席。秦王付出如此代价，所图必然甚大，当真只是让我朝袖手旁观这么简单？”

云书迎着她的目光：“君侯不信，自可跟随书一同回秦，去与凌仲由核实下是否属实。。”

凌慎盯着她看了良久，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