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铁甲浑身若人魔血腥屠戮展地狱(第3页)
残肢断臂四处散落—
一只还握著断剑的手掌飞落在箭垛上、半截连著脊椎的头颅滚到角落便惧目圆睁、被拦腰砸断的下半身还在神经反射地抽搐、被劈开头盔的脑袋红白之物涂了一地。
內臟的碎片和滑腻的肠子从破裂的腹腔中流出,混合著粘稠的血液和泥泞的尘土,在凹凸不平的石板地上形成一个个令人作呕的血肉泥潭。
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血腥味混杂著粪便失禁的恶臭,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瀰漫在堡垒上冰冷的空气中。
绝望的哀嚎和濒死的呻吟是这恐怖乐章的主旋律,伴隨著骨骼碎裂、斧刃入肉、重甲踏步的沉闷声响,构成了人间炼狱的配乐。
时间仿佛被拉长至度日如年,却又仿佛只是几个呼吸之间。
当修己在几名精锐圣乔治兵团士兵的簇拥下,藉助那加固云梯,紧隨恩佐之后,也终於踏上这堡垒城头时,映入眼帘的景象,饶是这位经歷过血战、心中充满復仇怒火的战士,也不由得瞳孔骤缩,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地狱。
只有这个词能形容眼前的景象。
城墙甬道已无立锥之地,每一步都踩在滑腻的血浆和破碎的肢体上,视线所及,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残破的躯干、断裂的四肢、被砸得稀烂的头颅、花花绿绿的內臟————如同被最狂暴的颶风撕碎后隨意拋洒的垃圾,充斥在城头的每一个角落。
新鲜的血液还在从那些残骸中汩汩流出,沿著石板的缝隙匯聚成大大小小的血洼,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泽。
空气中那股浓稠的、混杂著铁锈味和臟器腥臭的气息,浓烈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几个侥倖未死、但肢体断裂或內臟流出的伤兵,在血泊中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如同鬼蜮的輓歌又或是恶魔的血祭。
而这一切血腥风暴的中心和缔造者,那个身披浑铁重甲、双斧染满粘稠血浆与碎肉的身影—恩佐,正站在城楼入口处。
他脚下的血泊最为深厚,几乎没过了他的金属战靴脚面。
他微微低著头,似乎在调匀那具恐怖身躯內奔涌的力量稍作休养,又像是在俯视这片由他亲手创造的、绝对死亡的领域。
那对沉重的双斧自然下垂,斧刃上滴落的血珠连成细线,不断砸入下方的血泥之中,发出单调而瘮人的“滴答”水声。
那身淬火高碳钢甲上,布满了箭矢弩矢撞击留下的白痕和凹坑,几处甲片上沾染著大片大片的猩红污跡和可疑的碎肉组织。
他那被面甲覆盖的头部缓缓转动,扫视著这片死寂的战场,猩红的目光,犹如恶魔凝望,所及之处,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
修己身边的士兵们,除了同伴兵,哪怕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圣乔治兵团精锐,此刻也个个脸色煞白,不少人强忍著呕吐的衝动,握紧武器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们对“战斗”的认知,这就是纯粹的、碾压式的、不留一丝生机的屠戮。
恩佐展现出的力量和冷酷,让他们在敬畏之余,也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修己深吸一口气,那浓烈的血腥气几乎让他窒息,他强压下胃里的翻腾,想起了自己对这座堡垒的血泪记忆,想起了监工的鞭子,想起了商队的惨状,想起了恩佐的承诺“克城之后,不留降卒”。
他看著眼前这片由恩佐完美践诺而创造的修罗场,看著那个如同神魔般矗立在血海尸山中的身影,一股混杂著復仇快意、绝对臣服和无边敬畏的复杂情绪在胸中激盪。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佩剑,声音因激动惊骇和眼前的景象而微微发颤,却带著无比的坚定与信任,他扭头对著身后的士兵,更是对著那片死寂的城头宣告:“伯爵大人有令!此堡不留降卒!清剿残敌,一个不留!为了恩佐—杀!”
这声怒吼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城头短暂的死寂。
士兵们,在短暂的震撼后,被修己的呼喊惊醒,为了恩佐”,他们齐声低颂,是服从和臣服的象徵,也是勇气的来源。
他们紧握武器,踏著粘稠的血泊和残肢,开始执行恩佐那冷酷至极的命令一搜索堡垒內的每一个角落,终结每一丝残存的气息,用敌人的鲜血彻底洗刷这座要塞曾经带给修己的耻辱和让恩佐践诺。
刀剑劈砍骨肉的声音、濒死的最后呜咽,再次成为这片死亡之地的背景音。
恩佐依旧矗立在原地,对身后的清剿行动恍若未闻。
他只是缓缓抬起那沾满血污的头盔,面甲上那道狭长的视孔,仿佛穿透了城墙,望向了特雷维索伯爵领的腹地深处。
那里,才是这场復仇与征服之战的真正目標。
脚下的尸山血海,不过是通向最终目標的、微不足道的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