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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付终身上(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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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似乎卸下所有防备,眉头舒展,一副金边眼镜静静架在鼻梁上,微微有些下滑。平日里工作时的锐利,此刻被灯光柔和,看起来更显稚气。

她伸出手,极轻、极柔地描摹她的眉眼,指尖却始终隔着一线距离。

从眉骨开始。这里总是先于语言表达情绪,工作时会不自觉拧起,专注又带点凶相,看到有趣的东西时会高高扬起,生动极了。

又滑向微阖的双眼。这双眼睁开时,可以冷静锐利如出鞘的刀,也可以弯成温柔的月牙,或闪着狡黠的光。

接着掠过挺秀的鼻梁。生病的那个夜晚,就是这鼻尖,在她靠近时,泛起可怜兮兮的红。

最后,停在唇边。这里说过许多话,公事公办的、调侃逗趣的、温柔安抚的,还有……令她脸红心跳的。但她最爱听的,还是这人笑着、闹着、或温柔或坚定地唤她一声“知韫”。

过往的片段不涌现。

想起初见那夜,雨后的街头,那个狼狈却笔直的身影,撑着伞,逆着光,朝她走来,惊鸿一瞥;

想起她失业时,明明已经焦头烂额,却还要瞒着自己假装上班,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

想起她生病发烧那日,自己为她出门买针灸针,雨幕中看见自己,眼眶通红,将自己拥入怀中;

想起徒步出游偶遇暴雨,她为保护自己受伤,却还强撑着说“没事”;

想起她借着酒劲吃醋,红着脸袒露心迹,攀着自己的脖颈,带着哭腔说“别走”。第二天却像只受惊的鸵鸟般躲了起来,又怂又可爱;

想起周兰王强上门时,她用并不算高大的身躯挡在自己身前,脊背挺得笔直,紧握着自己的手却在微微发汗。

……

点点滴滴,如涓流汇海,早已漫过心堤。

眼底情绪翻涌得更加复杂,有感激、有珍视、有温柔、更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渴望。她想更靠近她,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想确认这份跨越千年的羁绊,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许是那目光太过专注炽热,许是梦境的边缘本就易碎,陆子榆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视线初时还有些迷茫,花了半秒对焦后,便直直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映着自己小小的倒影,像暗夜的星火,一点点燎原。

只此一眼,她残余的睡意轰然消散,心跳失序。

“知韫?”声音出口,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没有回答,只有骤然逼近的气息,带着红酒的香醇和草药的清冽。

一道目光掠过自己的唇,带着灼人的温度。

一双手臂紧紧缠上腰肢,力道大得似要将她揉碎。

来不及思考,下一秒,吻就落了下来。

不是日常玩笑的轻吻,这个吻更深,更缠绵,更温柔,也更不容拒绝。

陆子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本能地抬起手臂,环住谢知韫的脖颈,指尖没入她脑后的发间,唇齿追逐着那份清凉与柔软,仿佛那是唯一能解渴的甘泉。

不知过了多久,谢知韫才稍稍退开。

额头相抵,两人呼吸交缠,皆失了节奏。

谢知韫凝视着她,看那唇被吻得水光潋滟,泛着诱人红晕,再看那眼中迷蒙的情动尚未褪去,她喉间微动,再次靠近。

许是呼吸太过炙热,陆子榆的眼镜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随着胸口的起伏漫延,又消散。她看着谢知韫,竟像在雾里,有些不真切,如梦似幻。

“子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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