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定云开(第2页)
陆子榆彻底破功,整个人笑瘫在沙发里,眼泪都快飞出来了,耳朵也烧得通红。
“我的天……谢知韫你真的……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么离谱又可爱的话啊!”
她一边笑,一边扑过去搂住谢知韫的腰,仰头道:
“但是真的不用!我发誓,我根本不在乎这些!我爱的是你谢知韫这个人,是你的灵魂!是你的全部!跟你是什么学历,认不认识ABCD,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立马竖起三根手指对着天。
谢知韫被她撞进怀里,展颜一笑,眸中似含了盈盈春水。
她轻轻拍了拍陆子榆的背,等她笑够了,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我知你不在乎名头,你我之间,亦无此等虚妄高低。但,我在乎。”
她目光投向窗外,眼中那股清傲之气复苏了:“我欲在新时代悬壶济世,便不能仅凭‘家传’二字。患者求医,拖的是身家性命,一份被此间规矩认可,堂堂正正的学历,是给予他们的安心”
她回头,目光灼灼看向陆子榆,语气霸道又雅致:“且我笃信,论研读经典、记诵辨理,我不弱于人。既然他人读得,我为何不能?蓉都中医药大学,听起来便是杏林殿堂。要考,便考此处。”
陆子榆听傻了,感觉自己误入高三誓师大会现场,谢知韫就是红旗下发言的学生代表。这幅“区区一本,何足道哉”的学霸气场,简直又帅又可爱!
她爆出惊天动地一声爆笑:“哈哈哈!我的天,谢知韫,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简直A爆了!”
随即,她在谢知韫脸颊上飞快啄了一下:“好好好!考!我们知韫当然能考!不仅要为古代私塾学历正名,还要在现代考得顶呱呱的好!到时候你考上了就是我们家的金字招牌!一路生花哦!”
她随即眼珠一转,凑到谢知韫怀里蹭了蹭,坏笑道:“那我等你考上了,给我亲赐学霸认证吻痕!全蓉都仅此一份,贵得很!”
谢知韫被她蹭得发痒,耳根微红,原本的清冷威严在此刻尽数崩塌,化作一声无奈又宠溺的低叹:
“又说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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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田娟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也比陆子榆想象的更为复古。
在去田娟家之前,谢知韫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个下午。
陆子榆推门而入,见她正铺开宣纸,用簪花小楷一笔一划写着什么。
“这是什么?”她凑过去看,“拜师帖?”
“既要从师,礼不可废。”谢知韫落笔极稳,神色庄重。
她不仅写了拜师帖,还亲自挑选的一块陈年墨锭,和一盒她亲手调制的避瘟香,作为束脩。
陆子榆趴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忍不住逗她:“谢老师,你这架势,搞得我都想给你敬茶了。”
谢知韫没抬头,嘴角却微微勾起:“你若敬茶,我受得起,只是……子榆怕是舍不得叫我一声师傅。”
“哼哼,你倒占起我便宜来了!”陆子榆作势要捏她的腰,却被她笑着轻巧避开。
拜师仪式非常简单。谢知韫奉上清茶,行了拜师礼。田娟接过茶,饮了一口,算是正式认下了这个学生。
涉及到办理师承公证的一些费用时,陆子榆习惯性地打开手机银行,却被谢知韫轻轻按住。
“嗯?”
“子榆,此事让我自己来。此前种种,皆是你在前方为我遮风挡雨。如今既是我求学问道,这束脩与拜师费,当由我自己承担。”
谢知韫从包里取出一张卡,里面每一笔钱都是大半年作为知榆阁合伙人分红和工资所得。
刷完卡,她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场跨越千年的独立交接。
陆子榆靠在柜台边,看她认认真真签下自己的名字,眼中盛满欣慰的笑。
那一刻,她觉得眼前的女子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呵护照顾的古人,而是一个真正独立自主的现代女性。
“好,我们谢老师也是能自己赚钱养家的人了。”她笑着,揉了揉谢知韫的发顶,“我以后干不动了,谢老师能否赏口饭吃?”
谢知韫微微红了脸,却挺直了腰板,话里是藏不住的骄傲:“若有那日,定不让子榆忧心衣食。倒是今晚要劳烦子榆下厨,好好招待唐柠与周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