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水(第2页)
江云清瞧着沈轻舟噗噗吐着种子的侧脸,忽地想起梦里那有个游戏,里头一个绿色脑袋的植物便也像这样吐着,只不过那东西吐的是绿豆子。
还挺可爱的,江云清看着沈轻舟,如是想。
回去的路上,还遇见了不少别的野果子。
乡下别的不多,一快到秋天,什么果子都熟了。
路边还有不少熟了的地菍,紫红色的果子,长在地上,没熟的时候是绿色的,果皮表面长着细小的软刺,叶片此时带点红黄色。
江云清给沈轻舟摘了些,地菍吃着酸酸甜甜的,对身体也好。
这东西也算是个中草药,全株入药,高热咽喉肿痛时可以清热解毒,还可以活血止血。
花开的也好看,粉色的小花长在地上,地菍随处可见,开了花倒也赏心悦目。
“晚些时候九月黄呀、酸枣呀也都熟了,到时候还可以做酸枣糕吃。”
何二婶从路边揪了串红色的果实,一小粒一小粒,没熟的时候是绿色的,很涩口,熟了后便是大红色,酸甜。
“给,这东西没水喝的时候可以解解馋。”
她们已经出了深山,在小道往家赶,路上可以喝得山泉溪水也就渐渐少了。
现在日头正大,一背篓沉沉的菌子放在肩上,一赶路便容易口渴。
沈轻舟采了几个,也不嫌上头的灰,反正也多是枯枝败叶的灰,不打紧,吹吹便好了。
这东西好吃就好吃,就是一小颗大多都是籽,倒也显得烦人。
“一口多吃几个倒也能缓个口渴。”
江云清在旁边看着她,沈轻舟额头上都覆了一层细密的汗,嘴唇子都干了。
她轻叹口气,还是得多补补,也不知道轻舟的葵水什么时候开始,这都十三四了。
紧赶慢赶回了家,两人在门口的宽敞地方便将菌子晒了。
一个个菌杆子朝天,脚上带一点点泥,卖的时候可以压点秤,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共识。
只不过泥多泥少全凭个人良心,有些收菌子的贩子见了泥多的也嫌,卖不出去便也算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只不过接下来一整天沈轻舟都蔫哒哒的。
今天两个人运气好,去的地方都比别人先手一步,又遇上大晴天,菌子都晒得好好的,晚上收起来放在廊下淋不到雨的地方便行。
吃罢晚饭,江云清有些担忧地摸了摸沈轻舟的额头,感觉凉凉的,还有细密的薄汗。
今天沈轻舟甚至食欲都一般般了,吃饭的时候也无精打采的。
“是累到了吗?”她俯下身瞧着沈轻舟的脸色,问。
摸了摸沈轻舟的双手,手也是凉凉的。
大夏天又不是生病,不生病发热也不应该是凉的。
沈轻舟坐在矮凳上,将脑袋往前靠在江云清的肩膀上。
她有些闷闷不乐道:“我不知道……”
就是难受,浑身都没力气。
江云清皱着眉,想起什么,揉着沈轻舟的脑袋,问道:“有哪里额外不舒服吗?”
沈轻舟哼哼唧唧的,像没脱奶的小狗。
她把脸往江云清的脸侧蹭了蹭,汗水也蹭过去:“不知道,肚子不舒服。”
江云清心里猜的八九不离十。
她伸手放在沈轻舟的小腹上,轻轻揉了揉,声音轻柔:“是这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