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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恬(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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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奕抱起雨伶,抱着她往床边走去。雨伶原本环着她的脖颈,忽然和她对视,摇了摇头,明奕就停下。

“不去那里吗?”

雨伶点头,明奕想了想,转而走向窗边。格子窗关着,窗外是漆黑的夜,湖泊和远山相连,黑得像是一方端砚。外面墙壁上点的灯早已熄了,无相园业已陷入沉睡。

确实已至深夜,外面隐隐传来此起彼伏的蛙鸣,各有各的旋律,混杂难辩。偶尔一声嘹亮的大蛙叫声能穿透窗子,听得清晰一些。雨伶坐在窗台上,背靠着格子窗,明奕反手拉上窗幔,厚重的窗幔几乎遮去了全部光线,给她们隔绝出一方小小的天地。

“你的房间隔音吗?”明奕吻着吻着,忽然从她怀里抬头发问。

雨伶好像笑了一下,看着她说:“你现在才想到我姨母吗?”

伏堂春的起居室也在这一层,好在相隔主楼梯。明奕很温柔地亲吻着她,说:“应该不用担心,连蛙鸣都不大能听见呢。”

窗幔落在明奕身后,明奕又向她靠近了一点,现在这个时刻,就是说起伏堂春也不会再叫她反胃。雨伶的脊背贴着窗子,明奕伸手揽住她的腰,来承托她的重量。

“冷吗?”明奕问。

雨伶摇头,越来越缠着她,“明小姐,我们这是在偷情吗?”

“能和雨小姐偷情,肯定是我积德行善的缘故。”

明奕偶然抬头,这才注意到窗外云开雾散,月光明亮,山和湖都形态分明,不再纠缠一片。雨伶的周身也泛着银光,也像远山和湖泊一样层次分明,明奕的目光扫过,偶尔也会像凝滞了一样难以移开。

快乐,明奕谨记着这一词语,她要让雨伶觉得快乐。所以明奕像是幼时随母亲擦拭古董一样,那样缓慢而轻柔,等待雨伶的肌肤变得温热。雨伶也很快被她点燃了欲望,明奕察觉到的时候,和她吻得更深。

“明奕,你还有隐瞒我的事吗?”雨伶的语气起伏不稳,捧着明奕的侧颊询问。

“那你呢?”明奕喘息着问她,“雨伶,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雨伶没有回答,用一吻封住她的口。明奕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忽然把她抱下窗台,说:“垫件衣服吧。”

雨伶就递给她,明奕还是脱下自己的衣裙,平铺在窗台上,“用我的吧。只要我不说,她们就不会拿去洗。”

外面蛙声阵阵,传到两人耳中也不剩什么了。明奕把雨伶视若珍宝地捧在手里,像是上好的绸缎层层叠叠地落在指尖,直到雨伶叫她停,明奕才用双臂环抱安抚她。停歇一阵,两人又谁都没觉得够,明奕摸见那窗户还是有些冰凉,就又将雨伶抱下窗台,换到房间角落、离床最远的那张贵妃榻上。

明奕的衣裙已经用过,这回她拿走雨伶的衣裙,说:“这个给我吧,少一件你的女仆也不会发现的。”

天也不知是何时微明的。明奕今晚很疯,但也不敢彻底发疯,她和雨伶一起躺在床上,看着雨伶靠在她怀里睡着,明奕虽困,但也没有合眼。她望着窗幔缝隙里露出的天空,等待曙光混入黑暗,就轻轻下床,回到自己房里。

翌日,早餐推迟了一些,原因是厨房那边柴没收进房里,吸了水汽,难以生火。等真正坐上餐桌的时候,这早餐也显得没什么吃的必要。

“今天送去的早餐小姐吃了吗?”伏堂春问。

“小姐还睡着。”女仆回答。

“还在睡吗?”伏堂春一边喝咖啡,一边自言自语地道了一句,余光瞥见默不作声的明奕,问,“明小姐昨晚没睡好吗?我怎么觉得你看着不太有精神。”

明奕切着盘中的面包,随意答话:“昨晚蛙声太吵。”

“下过雨就是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伏堂春放下咖啡杯,“我昨晚也睡得不算踏实。”

明奕双手一顿,很快又神情自若。虽说明知不是,可伏堂春的话也难免让她心里打鼓,甚至敏感地想是不是说给她听的?明奕知道这是她心虚作祟,正想追问一句,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关心伏堂春的习惯,还是作罢,只说起正事。

“年后吧。”

伏堂春抬头,问:“什么?”

“婚期。”明奕说,她好像懒得多言,“我想了想,这个时间最合适。”

雨夫人和雨先生也抬头,像是得到圣旨一样望着明奕。明奕的一句话使得众人将这顿迟来的早餐吃得心满意足,而她自己却在昨晚过后,心里更加沉重。

她深深明白,她能忍,雨伶却忍得很艰难。

明奕外出越发勤快,哪怕没什么进展,也更愿和安妮呆在一起说说话。她不愿再让雨伶看到她被迫和雨伯散步,即使现在雨伶已经不会在意。中央医院能做手术的医生迟迟不到,白夫人的状况也越发不好。

“照这样下去,她还能撑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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