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辛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3页)
你是怎么过来的啊——
隋莘无意识地拍着妹妹的肩膀,记忆从她脑海里一溜烟过去,只抓住了一截儿。
桂花香里,林一帆说要一起吃饭,林家小厨,便宜好吃。
她回过神,抿了抿嘴,模糊的视线再度清晰。
前方书桌上,还摊着的“速成教材”上洇湿一片。
“我一定保持沉静,
像黑夜,
在繁星闪烁下,
通宵无眠地等待,
耐心地俯首低身。”
(五)
机构越做越大,有更多的人叫隋莘的名字。
他们礼貌而主动,说隋莘隋总,您的名字怎么读合适?
隋莘则同样微笑,随和地回复,都行,看您习惯。
她终于接纳了自己的名字,本来就想叫“生”,却被好意登记成了“莘”,一个意思是多,经常组词莘莘学子,一个意思是草药,叫细辛。
她用勤学走出农村,甚至如今谋生之道亦系于此,她也接受了自己的人生总是充满着细小的、密密麻麻的艰辛。
悲惨,但远远没有到值得被大书特书的地步,可要放过自己,要抹去痛苦,也做不到。
不上不下,就像她只有那一吻一夜,便教勇气吹而又散。
隋莘不能责怪林一帆,“搞错了”是句令人愤怒的蹩脚借口,而当时的隋莘满怀期待,不也只是放任命运将自己抛下另一座悬崖吗?
再看看同样摇摇欲坠的冷溶,时而专业得体到好像马上要去敲钟,时而一身素衣恨不得立地成尼,只有手腕上的各色珠串晃啊晃,中指上的戒指闪啊闪,前者说是不知道又去什么寺什么庙求的,求家人平安,后者说是什么路边摊被人忽悠骗的,破财消灾。
藏着掖着,没有人再把爱不爱这种小说里才会说的话挂在嘴边了。
隋莘却莫名迷上了看小说。
她小的时候没条件,大了以后奔生计,现在能得一点空,就把妹妹拿回家的书随便看着,管它是什么,什么都好看。
妹妹好奇,问姐姐怎么突然每晚都看书了,像小孩子读睡前故事似的。
隋莘已经学会面不改色地敷衍人,说是现在高中语文要扩容,高考必考一道红楼梦一道论语的知道吗?身为老板怎么能不了解最新教育动向。
妹妹:“……”
漏洞百出,骗鬼都不信!
只有床头倒扣下去的“睡前故事”暴露了她。
那合集被这么搁了一夜,再拿起来时便不能立刻关到一块,抖一抖,还是惯性停在读者最后看到的那里。
“这个人可能永远不会来了,可能明天回来。”
鬼都不信。
可隋莘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