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辛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而那傻子从开场的吟唱背景音直哭到结尾的旋转楼梯,灯光大亮时,人人面上都带着动容,林一帆尤为吓人,半张脸几乎肿了起来。
好像她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三个小时都哭不完的伤心事。
于是,理所应当的,她们并没有立刻分开。
陌生的清吧,隋莘静静看着林一帆短暂恢复不着调本性,上演酒不醉人人自醉。
碎冰叮咚中,什么废话胡话都能往出说,说同事们点评各家酒吧,说莱昂纳多和凯特,说“I’mthekingoftheworld”,说莘莘在干什么,含英咀华,乱成一团。
“快点世界末日吧——”
林一帆哀嚎一声,将脸贴上冰杯,看上去醉得很深了。
而隋莘在冰块折射的彩色光芒中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把这一刻当成了世界末日。
她凑上前,整个人都在抖,不得不用一只手撑住吧台的边缘。
她吻了上去。
(四)
六月,林一帆离开。
隋莘没有去送行。
她早早就厚着脸皮和研究生时候的室友借用电脑,知道传闻中最适合whv落地的时间是十月,南半球的春天。
所以,是什么教林一帆不肯在故土多停留哪怕一刻?
那时隋莘业已递上退学申请,她在三蹦子上颠了一个钟头回到老家,只在走过村口的柳树时短暂走神,花了那么一两秒来想象广袤无际的异国。
而后面无表情地踏入家门,决然地宣布自己已经退学。
从她上本科起,原本就没教家人花过钱,后来更是贴补了不少。
眼看着彩票就要飞走,被逼急了的“老实人”爹妈自然不乐意。
一番厮闹,生来就如还债一样的亲缘终于割断了一大半。
唯有妹妹还放心不下。
于是,等到又过了两年,妹妹一考上大学,隋莘立刻将她接来和自己住,那姑娘同她姐姐一样,半刻不肯停下,一边在隋莘的机构里兼职,一边在学校的各类活动里上蹿下跳。
晚上回了房间,先是研究教案,而后抱着一堆诗集硬啃,也不知道看出了些什么,目的倒是明确。
“我报了三行诗大赛!”
隋莘好奇:“你喜欢写诗?”
年轻的姑娘愣了,半晌才说不是,就是朋友报了,也就顺便一起填了名字,可以前除了课本上的再没有读过诗,所以更要勤加补习。
隋莘摇摇头,复杂的苦涩漫在心头,她想了想,安慰道:“不喜欢就不用喜欢,不想学也不用学。”
可妹妹听了,不但没宽慰,反而像油然而生一股委屈。
片刻后,她慢慢说:“可我也是千辛万苦考上了的,姐,我也是靠自己念出来的,就什么都比不过人家吗?”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缓慢地坠在面前书页上。
“我也不会乐器,也不会运动,也不会跳舞,也没看过那么多书,也不会写诗,我不能什么都不会啊!”
哭着哭着,她瞪大迷蒙的眼,从隋莘的怀里抬起头,抽抽噎噎地继续问:“姐,我以前就知道你不容易,可是、可是——你是怎么过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