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愿(第4页)
冷溶也知道隋莘容易醉的毛病,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莘莘?”
林一帆表情复杂,她看着隋莘拼命摇头,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发表指示:“今年,明水你运气就不太好,蓉儿更惨,一帆……一帆也不开心,等到明年,通通都不可以再这样了!”
她一挥手,又问道:“能做到吗?说话!”
其余几人:“……”
林一帆连声应是,连掰带扳,终于把隋莘和冷溶、汪明水的手分开,她喘了口气,觉得什么前程暗淡、出路何方的破事,都没刚才掰开这几根手指困难。
什么牛劲!
她气得咬牙,不再管自己的手还被隋莘紧紧攥着。
实在是没那个掰开的力气了。
林一帆举起面前的关东煮桶,将其中的汤汤水水一饮而尽,咸得喉咙都跟着麻木了起来,觉得自己一定会因此多掉几百根头发。
她沧桑地放下碗,本想说点什么,余光一眼瞄到手表,猛然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
整个人被扯得一歪的隋莘迷茫地看向她。
林一帆:“十一点了!”
她们是准备出来吃跨年饭,但也没想着真在外头待到零点。
几人挤做一团,林一帆拖着短短半个小时里就喝药一般猛灌了三罐的隋莘往出走,冷溶和汪明水急急去买单。
手忙脚乱,好歹出了商场,路边,等待打车的人排成长龙。
林一帆眼尖,瞟见转角处几列空出租正往过靠,她拔腿就跑,却差点隋莘拽个仰倒,只能扯开嗓子大喊:“隋莘!上课要迟到了!赶紧跑!”
就这么连拉带扯、拖泥带水地往出租车的方向去。
汪明水不能快跑,只能勉强跟在后面,冷溶亦步亦趋,还在一旁对着她咬耳朵:“我已经先说了呀,钱是帮人写了几个小作业挣的——不道德,误人子弟,那不是躺在医院没处去吗?我保证以后再不,绝不!我当然守信啊,你也打个样,说好了的,该你说了吧?去年我是不好意思硬问,但是今年不一样啊,你就说嘛,你生日到底是什么时候?”
汪明水抽空叹了口气,实在不想再面对冷溶的软磨硬泡,只能凑合蹦出几个字:“就春天。”
冷溶步步紧逼:“春天什么时候?”
汪明水:“真不知道。”
冷溶还在不满,可还没等她将牢骚说出口,刚将隋莘扶上车的林一帆转脸一看那头还在磨蹭的两人,气不打一出来:“你俩到底还走不走了!”
汪明水:“来了来了!”
冷溶无可奈何,只能将疑问暂时吞了回去。
出租车上,隋莘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挣扎着要开窗,林一帆一边忙着拦她,一边向司机赔不是,冷溶有些迷糊,正东倒西歪,额头一下一下地往一旁的窗子上撞。
汪明水坐在前排,回头看一了眼闹成一锅粥的后排,唇角不知不觉勾了起来。
还没熄灭的手机屏幕里,“已发送”闪着荧荧蓝光。
几千公里外,汪美林从书桌上捏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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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手术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