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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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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能让她知道吗?”隋莘小心翼翼,“你们到底怎么了?吵架了?”

汪明水正为这事烦心,她远没有看上去那么云淡风轻,冷溶大概算她生来最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可是既然从没人教过她怎么交朋友,自然就更不明白怎么解决和朋友之间的纠纷。

更何况,汪明水连冷溶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

一根线头打了结,可惜唯一能解结的是个瞎子。

“就因为我最近冷落了她?”这瞎子想,“至于这么大反应?林一帆天天不见人影,隋莘一脑门的数字官司,也没见她这么生气啊?”

汪明水勉强笑了笑:“没有的事,你别担心。”

她正好清点完行李,当下不再多话,将单肩包一跨,又安抚隋莘道:“那我先走了,我桌上的宏经作业麻烦你帮我交一下,要是临时有什么事儿,也麻烦你和我说一声。”

隋莘摇摇头:“麻烦什么,而且周末本来也没什么事儿,你不是就去两天吗?”

汪明水叹了口气:“我都糊涂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她这一去确实不止两天。

周末很快过去,冷溶前两天还能继续对着空气摆臭脸,到了下周一中午还不见汪明水的人影就憋不住了,半天才扭扭捏捏地对着隋莘旁敲侧击,等着隋莘和汪明水那头电话通了,又支棱着耳朵听。

幸好隋莘老旧的二手机给她行了方便,隔着几米也能听清汪明水带来的坏消息——

文调社临时转道去了四川,迟几天回来,七个人一起,有老师,别担心。

于是,隋莘挂了电话,正准备和状似无意的冷溶同步消息时,就撞上了对方的一张臭脸。

冷溶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我去上课了”就往出走,包也不背。

五月的天渐渐暖了起来,林一帆本来穿着半袖正蹲在椅子上吸溜泡面,见状咬断面条,装模作样地拉长音调:“刚才怎么不着急要上课了啊?”

又因为嗓子卡了辣椒片一阵猛咳。

隋莘忙站起身替她拧开水杯。

“谢了啊,”林一帆嘟嘟囔囔,“我们莘莘真是温柔体贴。”

她朝冷溶和汪明水的桌子努了努嘴:“比那两头犟驴不知道好到哪儿去。”

隋莘满怀担忧:“一帆,你刚才不该那么说蓉儿,她正生气呢。”

林一帆瞪圆了眼,放下叉子,一胳膊将隋莘搂进怀:“哎,我现在把你养得可以呀,都会说不啦?”

“谁被你养了,”隋莘面红耳赤,钻来钻去想逃出林一帆胳膊扭成的“锁”,然而林一帆人看着瘦,劲儿却挺大,纵然是常年干农活的隋莘一时也跑不脱,或许,她根本也没用力。

隋莘听见自己的心音直锤耳膜,几乎震荡在这方圆之间。

不会教她听见了吧,隋莘心慌得要命。

林一帆还在嬉皮笑脸:“没养,没养行了吧,以后再雇你哈。”

她犯完浑,气定神闲地松开手:“没事的啦,你听我说。”

隋莘还低着头,勉强顺了顺刚才被林一帆揉乱的头发,轻声说:“你说。”

“虽然不知道她俩又犯什么病,但是你放心,蓉儿正千方百计找台阶呢!等明水一回来,我们给她递个台阶,”林一帆摊手,“小女孩家家,就这么屁大点事,江湖中人,相逢一笑泯恩仇呗!”

好像她自己不是个“小女孩”似的。

隋莘胡乱点了点头,觉得脑子还是晕晕的,随口跟了一句:“可是她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火锅边,汪明水借着卫生纸打了个喷嚏,而后扶着椅子靠背,好一会儿没动静。

一旁的学姐捞了两筷子贡菜到她盘中,关切地问:“着凉了?”

“没有,”汪明水直起身,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早上没吃饭中午又吃得晚,可能有点低血糖,看东西总晃。”

学姐了然地点了点头,著尖指了指碗碟,示意汪明水快吃,而汪明水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激沸的辣汤锅中,暗棕色的油花跳跃不止。

汪明水转过头:“学姐,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锅在晃——”

下一秒,汤锅、碗碟乃至桌椅,视野范围里的一切都旋转摇荡起来,一旁,服务员没有来得及收走的高高摞起的骨碟“哗啦”碎了一地,紧跟着,尖叫声、大喊声和大地的轰鸣接踵而至。

世界颠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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