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页)
“你且跟我来。伤先处理了。去处……容我想想。”
忍冬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又要跪下磕头,被菖蒲牢牢扶住。
林晚音转身,带着两人快步离开这僻静之处。
心中那份因窥见黑暗而生的寒意未散,却多了一丝决断。
有些事,看见了,便不能当作没看见。
有些人,到了绝境,或许也是转机。
……
运河之上,顺风号在午后灼人的日光下,不疾不徐地前行。
船板被晒得滚烫,赤脚踩上去能烫出泡来。
水手们都躲到了阴凉处,只有必要巡视的人,才懒洋洋地走动几下。
后舱里更是闷热难当。
谢不悬的伤势稳定了些,但失血过多加上余毒未清,依旧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苏瑾禾小心控制着饮水,用浸了凉水的布巾替他擦拭降温,自己也热得汗流浃背。
她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昨夜谢不悬提及老陈头哼唱的北境俚曲后,她心中疑虑更深。
今日趁谢不悬睡着,她借口去灶房帮忙、实则想寻机会再探货舱。
机会在午后到来,管事胡三爷因天热吩咐多烧些热水备用,柴火不够,让她去货舱边上的柴堆搬些过来。
货舱门口照例有人守着,是个生面孔的年轻水手,抱着胳膊靠在阴凉处打盹。
苏瑾禾垂着头,步履蹒跚地走过去,指了指柴堆,比划着要取柴。
那水手不耐烦地挥挥手,眼睛都没睁。
苏瑾禾费力地搬起几根粗柴,动作笨拙,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半空的货箱。
箱子歪倒,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作死啊!笨手笨脚的!”
守门水手被惊动,骂骂咧咧地起身,走过来查看。
苏瑾禾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去扶箱子。
就在那水手弯腰帮她一起扶正的瞬间,她指尖极快地在箱底边缘几个不起眼的凹槽处按了按。
这是她前两日暗中观察时发现的,这几个箱子摆放的位置和角度有些微妙,底部似乎与舱板并非完全贴合。
箱子扶正,水手又骂了几句,重新回去打盹。
苏瑾禾抱着柴火,脚步沉重地离开。
回到灶房,将柴火放下,她借口肚子不舒服,要去船尾茅房。
实则绕了个圈,从另一侧悄悄靠近货舱。
货舱并非完全密闭,为了通风,靠近船舷的高处留有气窗。
气窗不大,且装有木栅,但以苏瑾禾的身形,小心些可挤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