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卖品第二十九章人走茶凉+前世IF线(第3页)
然后,她站在水槽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动不动。
沉宴走过去:“上楼休息吧。”
谢时安转过头,看向他。眼神依旧空洞,但似乎多了点什么——一丝极淡的、来自遥远星系的困惑。
她点了点头,转身朝楼梯走去。脚步轻而飘,像踩在云上。
沉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上楼,看着她走进主卧,看着她在那张宽大的床上躺下,自己拉好被子,闭上眼睛。
一切都符合“规则”。
完美得令人心慌。
沉宴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安静的身影,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轻轻关上门,落锁。
“咔哒。”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他知道她不会逃跑,甚至不会试图打开这扇门。
但他还是锁上了。
仿佛锁上的,不是关住她的门,而是……关住自己心里某种不断蔓延的、名为“失控”的恐慌。
——
夜,深了。
主卧里,谢时安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天花板,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宿主长时间未回应,默认接受任务完成认定。】
【您即将脱离世界……】
声音消失。
一切重归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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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沉宴发现谢时安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七点醒来。
他等到八点,推开主卧的门。
她还躺在床上,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呼吸平稳,面色安宁,甚至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圣洁的平静。
“时安?”他叫她。
没有回应。
他走近,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该起床了。”
她依然没有反应。
一种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沉宴的心脏。他猛地将她抱起来,摇晃她的肩膀:“谢时安!醒醒!”
她的头软软地靠在他肩上,眼睛紧闭,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安静的阴影。
像个沉睡的娃娃。
他疯了般叫来医生。一系列的检查后,最顶级的神经科医生给出了诊断:
“心因性人格解离……或者说,分离性身份障碍的极端表现。患者的意识可能因无法承受持续的高压和情感剥夺,选择了自我封闭。她还能呼吸、心跳、维持基本生命体征,但‘她’——那个作为‘谢时安’的意识主体,已经不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