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卖品第二十九章人走茶凉+前世IF线(第2页)
荒谬绝伦。
却又……无比契合她此刻的处境。
她保持着脸埋书页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失去动力的雕塑。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耐心(或者说呆板)地等待回应。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沉宴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谢时安蜷缩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脸埋在一本厚重的书里,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彻底停止了运作。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想碰碰她的肩膀。
指尖即将触及时,停住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毫无防备(或者说毫不在意)的姿势,看着她露出的一小截苍白脆弱的脖颈。
一种奇异的感觉攥住了他。
不是掌控的快感,不是复仇的满足。而是一种更空旷、更冰冷的东西——像站在一片刚刚结束屠杀的战场上,四周是死寂和残骸,只有他自己还站着,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最终没有碰她。
只是起身,去将半掩的窗帘彻底拉上,挡住了外面阴沉的天光。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他报复了吗?
似乎是的。他困住了谢时安,像当初他被困住一样。他掌控了她的一切,像柳冰曾经掌控他一样。
可为什么,心里那个巨大的黑洞,非但没有被填满,反而好像……更大了?
——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下,食物被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沉宴走到客厅,低声说:“吃饭了。”
谢时安没有动。
他又等了几秒,走过去,轻轻拿开她脸上的书。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看着他,但眼神……空了。
不是愤怒,不是讥诮,不是疲惫,不是认命。是一种彻底的、纯净的虚无。像两潭深不见底却毫无生气的死水,映不出任何光线,也映不出他的倒影。
沉宴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时安?”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谢时安缓慢地眨了眨眼,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然后,她扶着旁边的矮几,慢慢站了起来。动作有些迟滞,但很顺从。
她跟着他走向餐厅,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安静地进食。
咀嚼,吞咽。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空洞。
沉宴坐在她对面,食不知味。
他看着她。她就在那里,触手可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乖顺”。可他却觉得,她离他无比遥远。远到……好像已经不在这个空间里了。
晚餐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进行。
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饭后,谢时安主动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放入水槽——这是沉宴之前要求的“规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