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日月(第8页)
那爱意太烫了,烫得他这具早已在其他女人身上发泄过欲望的身体里,那些凝固的罪恶污垢都在滋滋作响,仿佛要被这纯粹的热度蒸发、灼烧出空洞。
伴奏的最后一个音符,像一声悠长的叹息,缓缓消散在录音棚绝对寂静的空气里。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林展妍还戴着耳机,站在原地,胸口因为剧烈的呼吸而起伏着。
少女的眼泪不停地流,滑过下巴,滴在毛衣前襟,晕开深色的斑点。
她却连抬手去擦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隔着泪光,隔着玻璃,死死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林弈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男人的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坚定的意味。他推开控制室与录音棚之间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极度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
男人刚踏入,林展妍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归宿,猛地扑进父亲怀里。
少女的动作太急,撞得林弈向后踉跄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玻璃墙上。
她的双手死死环住父亲精壮的腰身,手指用力抠进他腰侧的布料,脸深深埋进他胸口,滚烫的泪水瞬间就浸湿了他衬衫的前襟,湿热的触感紧贴着皮肤。
“爸……”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被布料过滤,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某种更深的东西,“爸……我……”
林弈抱紧了女儿。
手臂环过少女纤细却已有窈窕曲线的腰背,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他能感觉到她胸前那对柔软饱满紧紧压在自己胸膛上,隔着两层衣物,形状、弹性、温度都清晰可辨。
他低下头,嘴唇印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吻。
一个父亲给予女儿的、充满怜惜与安慰的吻。
克制,温柔,停留的时间短暂而恰到好处。
他的理智在疯狂拉响警报——不能再进一步了。
在还没有和女儿彻底摊牌,在还没有将那层名为“父女”的遮羞布从两人之间彻底撕碎、践踏之前,他不能玷污这最后一点、仅存于他们之间的、看似美好纯净的亲情幻象。
那是底线,是悬崖边缘最后一道脆弱的栏杆。
但林展妍抬起了头。
少女的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泪痕,眼睛红肿,鼻尖也泛着红,看起来像只无助的小猫狼狈又脆弱。
可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杏眼,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火焰。
她的嘴唇在无法抑制的颤抖中,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在父亲温热的嘴唇离开她额头的那个瞬间。
在理智与禁忌之间那个短暂到几乎不存在、仿佛时间被拉长的缝隙里。
————
少女踮起了脚尖。
她穿着帆布鞋,踮脚的动作有些笨拙,身体因此晃了一下。
但她环在父亲脖颈后的双手用力,将自己整个人向上送。
然后,少女将自己颤抖的、带着泪水咸涩湿意的嘴唇,精准地印上了父亲的嘴唇。
那是少女的初吻。
生涩,笨拙,毫无技巧可言。
她的嘴唇柔软,微凉,因为哭泣和紧张而轻轻哆嗦着,上面还沾着泪水的咸味,以及她惯用的、那支草莓味润唇膏残留的、天真无邪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