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住院白糖牛奶(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谢成:你们回去以后她都不睡觉吗?

许冰:没有,她跟我一样大部分时间都睡很早。不过,我最近身体其实也有些奇怪,一到晚上就像八百年没睡过觉一样困。

谢成发来一个“哎呦我去”表情包,又道:你们俩真是,她白天困,你晚上困,倒是在这种地方互补上了。

。。。。。。

许冰的脑子里重复出现这段对话,连做题的心思都没了。

当时她不以为意,只当喻西跟以前一样,因为心里太乱失眠晚上睡得晚,才会白天在课上补觉,而自己则是因为学习太累导致。

为了给高三留出一年的冲刺复习时间,高二下学期的课业陡然加重,每科都要在一学期内讲完两到三本书,作业也留得多,许冰为了把每个科目老师留下的每一项作业都认真完成,几乎挤压了自己全部的课间时间,晚上有时也会熬到十一二点。

她认为自己感到疲倦是正常的。

她本以为。

现在想想,当时喻西的情况或许就是药物服用过量的早期症状。

那她呢?

最近的频繁发困是不是也因为喝了药?

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无意识喝的药?

许冰感觉自己的血一点点凉下去,又猛地烧起来,联想到近来身体上的异常现象,她渐渐捏紧了手里的钢笔。

她还是低估了喻西的疯癫程度。

“在想什么?”

沙哑如枯木磨砺石头的嗓音打断了许冰的愤怒,她抬起头,见躺在床上的喻西睁开眼,侧头看着她。

天迅速地暗了。

本来不开灯还能勉强看清轮廓的室内,倏地从黄褐色跳跃成墨黑,窗外路边灯“啪”地一声亮起,正对上喻西那双幽幽的眼睛。

许冰盯着喻西,忽地笑了,她起身打开病房内的灯,而后面色如常地给喻西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让她润润嗓子,又看了眼吊瓶道:“你的水快吊完了,让护士来拔针吧。”

喻西点点头,按响了床头的呼叫器。

许冰接过见底的水杯,将剩余的水倒掉,然后拿着它去了会客厅,从冰箱的玻璃瓶装鲜奶里倒了一杯牛奶。

明明外间的茶水吧台上有专门的温奶区,她却偏要返回里间病房,将这杯牛奶放到了角落小茶几上的恒温杯垫。

喻西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两分钟后护士端着治疗盘推门而入,看了眼即将滴空的吊瓶,抽出两根棉签摆好,准备拔针。

就在护士让喻西放松手臂,用另一只手捏住棉签摁在手背上止血时,许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白糖。

“刺啦”一声,包装被撕开一个大口,颗粒状细物被倾倒进冒着汩汩热气的牛奶杯中,那情景远处看像是某种药粉泼洒进纯白的画卷,瓷白的小匙缓慢搅动着杯底,也一并在搅动着喻西的脑子。

因生理性疲惫而厚重的理智伴随着袅袅上升的水雾一同消散了,喻西刹那间陷入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美好的幻梦。

随即而来的是欲望无法满足时淹没头顶如潮水般的焦躁。

还没来得及拔出的输液管瞬间回流大半,如同体外催生出的另一条新鲜血管。病房内骤然响起护士的惊叫声,伴随着不断劝人“放松手指”的安抚。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