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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就是赝品你学得再像也变不成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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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三十六年七月初一,奚烛残部补给日蹙,军心涣散。扬威将军尽起巍远军主力,强攻无量山,擂鼓昼夜不息,攻势如潮。

奚烛收缩兵力,据险死守。巍远军伤亡骤增,然攻势不减,步步为营。平南候率余下精锐趁夜色,以钢钎、短镐,行险徒手攀爬,占据崖顶。

七月初二黎明前,封栖迟于正面再度发动猛攻,楚昱珩不发一声,将早已备好的裹石点燃,奋力推下。几乎同时,封栖迟看准时机,中军精锐以重盾为先锋,悍然发起冲锋,一举突破涧口栅栏防线。

楚昱珩自上方杀下,前后夹击,血战至午时。奚烛身披残破祭袍,于祭坛前连斩七名燕赤锐卒,终被封栖迟一箭贯胸,倒入坛火,尸骨无存。

七月初四,楚昱珩整军,焚奚烛帅旗法印,释胁从,拘首恶。随即行文灵祭殿、战巫堂,陈说奚烛已平,邀其共验善后,重申前约。

至此南疆一役,刀兵暂歇。

是夜,楚昱珩强撑着处理完最后一卷文书,正欲起身,一阵毫无预兆的眩晕让他天旋地转。他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重重撞翻了身侧的案几,笔墨纸砚倾倒一地。

“将军!”

帐帘撞开,重擎与赤璋一前一后急冲而入,赤璋扭头便往外狂奔,声音都变了调:“我去找苏医官!”

重擎则一个箭步上前,将楚昱珩半扶半抱到榻边。

不多时,封栖迟与苏云浅已一前一后疾步入内。苏云浅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扣住了楚昱珩的手腕。

指尖甫一触及脉搏,苏云浅的眉头便狠狠拧紧。

那脉象虚浮狂乱,分明是子蛊因长时间脱离母蛊的安抚,又因压制药物即将失效,开始失控反噬的征兆。

按照她与那几位医官的探讨,这蚀情断念蛊草后期,子蛊会对母蛊产生近乎本能的依赖和服从。母蛊宿主的血液、气息,乃至命令,都能在很大程度上安抚子蛊,从而暂缓宿主的痛苦。

苏云浅沉下脸:“秦景之呢?前几日小墨留下的药物尚能压制,如今药力将尽,子蛊躁动反噬,急需母蛊宿主的血液暂时安抚。”

她之前拿着秦墨给的药研究许久,又与巫族那边的巫医反复探讨,才确定了解药需洞明草为主材,辅以秘法炼制,而洞明草只生长在万毒谷禁地,希望渺茫。

眼下唯一的缓兵之计,就是利用母蛊对子蛊的天然压制力。

帐内几人闻言,脸色剧变。

重擎立刻道:“世子一直被陆将军严密看管在营中!只是……”他看了一眼面容煞白的楚昱珩越,声音发沉,“此刻去提人,再取血,怕是来不及!”

从这里到主营,来回纵马疾驰也需时间……将军这状态,明显等不了那么久。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外围守卫短促的呼喝与让行声,帐帘被掀开。

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挟着夜风急冲而入,他肩头站着羽毛凌乱的蓝桉。

蒋牧煊一眼就看到了榻上面色骇人的楚昱珩,他一口气没喘匀,就一个箭步抢到榻前,伸手入怀,掏出最后救命的药丸,捏开他下颌,助其吞咽。

帐中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苏云浅更是抢上前再次把脉,脸上露出惊疑:“这是何物?竟能如此迅速地压制蛊毒反噬?!”

蒋牧煊终于喘过一口气,这才来得及对帐内几人匆匆抱拳:“此乃灵祭殿所赠秘药,可暂缓侯爷体内蛊毒发作。”

“解药已在右祭司手中加紧炼制,太子殿下有命,令我即刻秘密护送侯爷,转移至安全之处救治,以免再生变故。重大人,赤璋将军,你们随我同行护卫。”

他目光转向封栖迟:“封将军,南疆大局,暂且全权交由您主持,对外便称侯爷重伤,需在僻静处闭关疗养,概不见客。巍远军与前线防务,务请将军与陆将军同心协力,以安军心,以防外患。”

安排已定,众人再无异议。重擎与蒋牧煊、赤璋一同将楚昱珩安置在软架上,即刻启程。

浓重的药味成了秦墨恢复意识后感知到的第一件事,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在被烟熏得有些发黑的木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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