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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用父皇的性命来做这个局吗(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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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玄明卫直奔延福宫外待命,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可擅动!韩城,你跟我走,我们抄最近的路,赶在康王硬闯进去之前,拦住他!”

“是!”韩城抱拳,急急射出偏殿。

轮椅上的白洛川却不见半分慌乱,早在战事初起时,白洛川与秦墨就对着舆图,推演过无数种可能。在楚昱珩离京后,东宫殿内烛火通明,奏报堆积如山,秦墨就曾跟他讲过:“承锦体不适,他此去南疆,我放心不下。待东南战局初定,粮道无虞,我便离京一趟。”

白洛川执笔的动作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晓。然后放下笔,挑明了那心知肚明的尖锐问题:“若康王真要……铤而走险,行大逆不道之事,当如何?”

他指的是什么,两人都懂。

秦墨垂眸盯着自己已经愈合的手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过了很久,亦或许只是片刻,白洛川听到了他的声音:“随他吧。”

随他吧。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惊心动魄的结局。

此刻,看着眼前焦急万分的秦砚,白洛川心中无声叹息,他按住着急忙慌的秦砚,“六殿下,再等一等,还不到时机。”

“等?”秦砚难以置信:“洛川哥哥!每多等一刻,父皇就多一分危险!刀剑无眼,万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在白洛川那双温和的眼眸中,看到了某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电光火石之间,秦砚明白了一切。

他的唇瓣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声音干涩:“那父皇……”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定要用父皇的性命……来做这个局吗?

他才刚刚觉得日子好些了。

父皇虽然病重,但清醒时,会摸摸他的头,与他说话也温温和和的,母妃脸上多了笑容;妹妹与他吵吵闹闹,哥哥说话总让父皇母妃气的跳脚……难道这短暂的的温暖,这么快就要烟消云散了吗?

白洛川按在秦砚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六殿下,若您不愿……臣,亦不会阻拦。”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只是,殿下须得想好,若此时冲过去,可能救不了陛下,更会让我们所有人,陷入万劫不复。”

秦砚闭上眼急促地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知道白洛川说的是事实。他知道这布局意味着什么,亦知道冲动的后果。

他也知道,自己心底那点微弱的的希冀,在如今的算计面前,是多么的天真和不切实际。

“我知道了。”再睁开眼时,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然翻涌出晦暗:“我去。”

他重复道,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得去。”

不是去改变那个或许早已注定的结局,而是想去做些什么,他必须去。

延福宫内,皇帝的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自从被秦墨那番先斩后奏的执意离京一通搅和,顺嘉帝最初几日还强撑着精神,将秦砚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导,但后面终究是力不从心了。他的精气神一日日消散,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今日的寝殿如往日一般死寂,他从那深沉的黑暗中挣扎着醒来,殿内除了王副院判竟空无一人。

邱池呢?韩城呢?怎么都不见了?

一股寒意倏地钻进顺嘉帝的心中,他费力地转动眼珠,艰难地投向明黄色的床幔之外。

灯火将几个模糊的影子,投在紧闭的殿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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