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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楚昱珩他连东宫都不要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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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呼啸,下方已然一片骚动,无数火把和身影正朝着主楼涌来。

楚昱珩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体内两股邪毒的冲突让他气息不稳,但他瞬间咬破舌尖,强提内息,稳住身形。

同时,狼牙寨的正门方向,骤然响起数声爆炸。紧接着,寨子西侧的粮草堆放处也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

外部的压力骤增,使得涌向主楼的部分守卫脚步迟疑,一些头目更是惊疑不定地望向爆炸和起火的方向,呼喝着分派人手。

“这边矮墙!”龙泠也看到了外部的混乱,急声指路。

“跟上,”楚昱珩不再犹豫,压□□内翻腾的气血,将轻功提至极限。

龙泠咬牙紧跟,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也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沿途遇到数股零散的巫族士兵,楚昱珩根本不予纠缠,左手或劈或刺,一招毙敌;有试图从侧面围攻的,便被龙泠扬手撒出的粉末逼退。

很快,一队身着暗红色皮甲的士兵从斜刺里杀出,怒吼着拦在前方,火光下,为首者一眼就看到了紧跟在黑衣人身后的深蓝色巫女袍。

“右祭司大人?!”那人惊疑喝道:“您怎么会和这贼人在一起?!长老有令,寝居有贼盗药,格杀勿论!”

电光石火之间,龙泠扑向身旁的楚昱珩,右手五指成爪,指尖幽蓝光芒隐隐闪烁着,左手摸向腰间:“小心!此獠凶悍!我来助你们!”

楚昱珩早已预料,他一个急旋,顺势一划,短刀横在了龙泠的脖颈上,后退半步,背靠一处残垣,“退后。”

“否则,你们的右祭司,立刻血溅五步。”

那人脸色铁青,一时不敢上前。

楚昱珩无意与这群人死磕,他挟持着龙泠,寻隙脱身。

后方,奚烛在数名心腹的护卫下,疾步赶到,看到眼前这场面,他当即宣布:“灵祭殿的右祭司,为擒拿盗取圣丹的恶贼,不惜亲身犯险,为保圣族尊严,决然选择与贼偕亡!”

“贼人杀害我族英烈,罪上加罪!血藤部听令!为右祭司报仇!将贼人就地格杀,以慰英灵!”

这狗咬狗的戏码,若非楚昱珩正身陷其中,都忍不住暗赞一声“妙”了。

他一把挥开碍事的龙泠,短刀与弯刀相撞,借着肩膀硬抗一刀后,手中短刀已刺入对方咽喉;侧身避过斜劈,他反手一刀便削飞了另一人的半个头颅:“不想死就跟上!”

鲜血喷溅,残肢横飞,短短十几息,这支血藤部竟被他单人单刀,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他拖着伤腿,速度不减,冲过血藤卫的残阵。

后方,更多的追兵已经赶来,箭雨泼洒,一支箭擦着他的肋侧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将军!这边!”矮墙另一侧赤璋几人翻入后墙,弩尖连发,瞬间射倒了冲在最前的几名弓箭手。

他们护着楚昱珩跟龙泠向矮墙缺口移动,边打边撤。

楚昱珩几乎被血浸透,短刀挥舞间,他余光瞥见了在各处游移的身影,人数不对,但此时顾不得深究,他言简意赅:“发信号!撤!”

突如其来的不明小队冲击,彻底打乱了狼牙寨的节奏。

奚烛在寨墙上暴跳如雷,却一时无法抽调更多兵力进行围堵,只能看着一行人交替掩护,迅速翻过矮墙,没入夜色之中。

燕赤三十六年五月十九日,距封栖迟所中噬心藤毒发之七日大限,仅余最后两日。

巫族突袭巍远军大营,南境镇抚使陆怀安临危不乱,指挥若定,亲冒矢石,击退敌军,稳固营防。然拼死夺药的平南侯身被数创,已然昏迷。

同行之灵祭殿右祭司,本于混乱中被一并带出。起初,她暂隐忍未动。然行至雾瘴沟险峻处,夜浓林密,瘴气复起,龙泠猝然发难,护卫主将为重,燕凌骑无法分兵深入险地,只得作罢。

及至营地,楚昱珩情形已危殆至极。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安王世子以银刀割腕,取自身精血三滴,行血渡之法,暂得安稳。

五月二十一日黎明前,漏刻不移,七日大限,已至最终时辰,封栖迟胸腹黑线蔓延至颈。

巫族循踪突袭,蒋牧煊率麾下死战,依托地利,尽殲来敌,然所部亦伤亡近半,蒋牧煊身被重创,但解药抵达,立付救治。

当夜,经苏云浅、石翁等人竭力施为,封栖迟胸口黑线终有消退之象,微弱脉搏渐稳,终是抢回一线生机。

窗外是江都沉沉的夜,淅淅沥沥的雨敲打着琉璃瓦,带来一阵湿意,秦止独自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卷《孝经》。

“殿下,我们埋在药房的人,今日在为陛下备药时,亲耳听到邱公公与心腹低语,言道‘太子殿下此番南下,凶险异常,陛下忧心如焚,药都进得不香了’”

这句话让秦止合上书卷,他凝望着窗外渐渐沥沥的雨点,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他真的走了,为了那楚昱珩……他连东宫都不要了……连这江都……都不要了……”

他像是在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母妃,你看到了吗?机会……它自己送上门来了!”

自从秦墨被册立太子,他便活得像个影子,谨小慎微,甚至到了战战兢兢的地步。

每一句回话都要在心底默念,每一个眼神都要揣摩圣意,他甚至主动避开了东宫产生摩擦的场合,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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