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珩别去想那些让你痛苦的事放松看着我我在这里(第2页)
陆怀安诧异的止住了话头,上下打量着楚昱珩:“你俩吵架了?”
他刚把这句话讲出口,就自顾自的推翻了:“不可能,当初我说他心眼多的跟蜂窝煤似的,你可亲自讲不至于,况且这才多久,你又向来惯着他,怎么可能吵得起来。”
“这话不像你能说出口的样子,”陆怀安越说越觉得怀疑:“不对不对,你这状态也不对,不行,你这样的状态还找解药?我得去找大夫……”
“陆予!封栖迟没时间了!你去点人,我夜里亲自去会会奚烛。”楚昱珩干脆的打断了他的话。
陆怀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见赤璋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将军,陆大人,安王世子到了营外!称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将军安危与军机大事,必须立刻面见!”
帐内两人俱是一静。
陆怀安眉头拧紧,下意识看向楚昱珩,眼神里满是的警惕:“他?他又要做甚?”
楚昱珩却没理会他的质疑,只对赤璋吩咐:“带他进来,怀安,你先去点人。”
陆怀安咬牙,暂且压下心中的犹疑,领命:“……是。”
带着湿气的风一吹,他脑子稍微清醒几分。
等等……陆怀安脚步一顿,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如今是朝廷任命的南境镇抚使,论官职,与楚昱珩这个侯爷并无明确统属关系,早已不是当年在他麾下听令的副将了,其实不必对他如此言听计从。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罢了,陆怀安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巍远军营地,抓了抓头发,什么统属不统属的,这鬼地方,能真正信得过的,左右也不过这么几个人。
楚昱珩再不对劲,也是他陆怀安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他目光扫过紧随他的亲卫,招来一个楞头的,压低声音吩咐:“你,就守在这里,盯紧里面的动静。若里面……我是说万一,将军有什么异动,你不用顾忌什么世子不世子,立刻给我进去!听明白了?”
那亲卫重重点头,跟一脸提防的另一个亲卫对视了一眼,与他一起守在了门外。
赤璋带人进来的时候,对秦景之的警戒几乎要溢出来了,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可是门清的狠。
他们将军如今这样全拜这位所赐。
如今这明本该启程去江都的世子却出现在这里,怎么看怎么心怀叵测。
秦景之进来的时候眼下有淡淡青影,唇色淡得几乎与脸色融为一体,像个从古墓里爬出来的幽魂,唯有看向楚昱珩时,眼底深处那明亮的火焰,灼热得令人心悸,“昱珩!”
楚昱珩触及秦景之的瞬间心口微热,但面上波澜不惊,“世子殿下远道而来,鞍马劳顿。不知有何要事?”
秦景之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他快走几步,在赤璋要拦截他时顿住了脚步,有些犹豫道:“此事事关重大,牵涉甚深。昱珩,可否……屏退左右?”
赤璋的眉头瞬间拧紧,眼神想要吃人。
什么意思?怀疑他?
这屋内若论谁最可疑,眼前这位不请自来、形销骨立跟鬼一样的世子才更可疑吧。
楚昱珩沉默了一瞬,心口的热意更加灼烫,他无声吐出口气,看了一眼赤璋:“出去吧。”
赤璋不情不愿的挖了秦景之一眼,恨恨的抱拳:“……是。”
看着碍眼的人出去,秦景之唇边掠过一抹笑,然后迎着楚昱珩的目光,正了正神色:“我本不该此时搅扰,然事态紧急,只好违旨前来。”
“裕州边境三县,三日内接连发生数起精干吏员、驿卒离奇暴毙事件,尸身呈现中巫族的剧毒痕迹。按察使司顺藤摸瓜,截获其秘密联络标记,更发现了这个——”
他轻轻推开纸卷,里面是几张临摹的地图残片和几行用巫族密文与生硬官话混合写就的指令。
他指着其中一处被朱砂重点圈出的标记,紧紧拧着眉:“这上面标注了几个奚烛可能藏身或转移的临时地点,我听闻封将军身中奇毒,便知此讯对你至关重要。此等情报,关乎主将安危与破敌关键,我岂敢假手他人?万一有失,或被其同党截获,后果不堪设想!思来想去,唯有我亲自送来,当面交于你手,方能心安!”
他借此再进一步,几乎要挨着楚昱珩的肩膀:“至于事后陛下如何惩处我擅离封地、干涉军务之罪,我一力承担!只要能助你一二,我……心甘情愿。”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情深义重,却让楚昱珩心口的灼热骤然加重,他猛地按住自己的心口,重重的呼吸了一下,冷汗涔涔,想要平复自己莫名奇妙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