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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珩别去想那些让你痛苦的事放松看着我我在这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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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的战火映红海天,数只被战火撩住的家燕,陡然从沿岸残破的屋檐下窜出,头也不回地扎向层叠的群山与暮霭中。

蒋牧煊烦躁地在狭小的屋子里转了两圈,急得嘴角都撩起泡来。

距离七日之期已经过了五日,奎七带来了苏云浅和江都的太医,如今与石翁一起,三人团团挤在挤在封栖迟榻前,交换着晦涩的术语,银针、药草、装着可疑液体的陶罐摆了一地。

所有闲杂人等,都被苏云浅一个冷眼赶了出来,只能在门外干等。

蒋牧煊抓了抓头发,手贱的摸向了嘴角的泡,疼得呲牙咧嘴,却也浇不灭心头的焦灼。

他苦笑的盖着额头,想到殿下让他辅佐侯爷,提防秦景之,稳住大局,却只觉得满嘴涩然。

如今将军远在前线,世子那边更不好盯,还有那远在天边求而不得的解药,到处捉襟见肘,他却被死死困在这方寸之间,半步不敢离。

他走不了。

封将军的命就悬在这一线,苏姑娘,常太医更肩不能扛,他们都需要人护着。

这种明知生机在哪却只能干等、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的滋味,比刀架在脖子上还难熬。

蒋牧煊搓了把脸,一边抽气一边碎碎念道:“老天爷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下。

他蒋牧煊活了二十多年,刀口舔血,置之死地的情况都常有,向来自诩烂命一条,若不是殿下看得起他,一手提拔他,给了他燕凌骑都督的身份,他这条烂命,指不定早就丢在哪个不知名的山沟沟里喂了野狗。

什么神佛,什么天命,在他看来都是懦夫搪塞无能的借口。

他从前是不信,因为苦自己扛,难自己押。

如今突然尝到了无能为力的滋味,竟也惶惶然想要抓住点什么虚无的指望。

“真他娘的……操蛋。”

他低低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这束手无策的境地,还是在骂这个竟也开始指望虚无缥缈天意的自己。

“如今只能相信楚将军了……”他喃喃自语道。

“报——将军!东南哨卡擒获三名巫族探子!”

“侯爷,三营伤药告急,辎重队在南麓遭袭,药材损失大半!”

“侯爷,第七寨昨夜又有士兵被咒术所扰,神志昏聩,军医束手无策!”

“将军……”

自从楚昱珩抵达,各处待决的事务蜂拥而至,他一刻都未停歇:“传令:从即日起,营中所有饮水,必须沸煮满一刻钟方可饮用。多设明哨暗岗,尤其注意夜间防虫防毒。将驱虫避瘴药粉,优先配给一线哨探与巡逻队。”

“另,挑选机敏胆大、熟悉山林的士卒,组成数支猎巫小队,专司捕杀或驱离对方驱使的毒虫,并尝试反向侦察其施法巫师的位置。”

……

一条一条的命令吩咐下去,好不容易把紧急的军情处理待定,陆怀安灰头土脸的从外面进来,骂骂咧咧道:“呸呸呸……真是邪了门了,将军……”

他看见楚昱珩沉着的神色骤然顿住,很快的改口道:“承锦,那内鬼我撬开嘴了。”

陆怀安拿起桌上的冷茶,也不嫌弃,就仓促的灌了进去,这才缓过劲来:“他本是裕州边军的一个小头目,三年前因赌债差点被军法处置,是有人出面保了他,还替他填了窟窿。之后他便死心塌地,成了那人的暗探。”

“这人你也猜到了,秦景之。”

陆怀安越说越气,“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手可伸得可真够长的,封将军如今的毒跟他脱不了干系。”

“娘的,一个两个都干起了通敌叛国的勾当,要我说秦墨当初有句话真说对了,这里面真的烂透了,怪不得他当初一听回江都就八百个不乐意……”

楚昱珩最初没说话,只听着陆怀安喋喋不休地数落着,提及两个人的名字时,心悸感迅速蔓延开来。

他骤然抬手打断了陆怀安的话。“行了,他心思过重,看什么都是阴谋,话不一定全对。眼下多说无益,解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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