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第2页)
那骑手在十余步外猛然勒马,战马人立而起,溅起一片泥水。
他身着轻甲,脸上带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手中高举一枚令牌:“燕凌骑南疆暗线,癸七,奉蒋都督之命,呈紧急军情于楚将军!”
楚昱珩目光落在令牌上,微微抬手,示意赤璋查验。
赤璋上前,仔细验过令牌,朝楚昱珩一点头,退至一旁,但手依然按在刀柄上。
癸七见令牌被验过,不再多言,而是从怀中摸出一个两指宽的火漆密封铁筒。
他单膝跪地,双手将铁筒高举过顶。
赤璋接过铁筒,再次检查火漆完整,确认无机关暗毒后,才转呈给楚昱珩。
楚昱珩从筒中倒出一卷素绢,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然后把素绢化为齑粉。
“奚烛人在哪?”他很快做出抉择。
癸七立刻答道:“据最新线报,奚烛本人应在巫族联军后方大营,亲自督战并看管重要物资,但此具体位置一日数变。”
楚昱珩略一颔首,对此并不意外。
他看向一路跟着快马加鞭,脸色有点差的苏云浅和太医院安排的随行的常太医,先点了六个人,让他们护着苏云浅和那名太医,跟着癸七走。
接着他翻身下马,冲着苏云浅和那位太医略一行礼:“苏姑娘,常太医,你们跟着癸七,正主伤重,急需良医。”
苏云浅立刻领会了刚刚楚昱珩看到的内容,略一点头,叮嘱了他一句:“定神,静心,则百毒不侵。”
“事不宜迟,我们走。”
癸七会意,一抱拳,转身便朝侧方一条隐秘的山道引路,转眼便与主力大军分道扬镳。
楚昱珩也立刻下令:“继续前进!”
“止步!来者通名!”瞭望塔上,弓弩手的厉喝划破沉闷的黄昏。
陆怀安勒住战马,身后是一路奔波的亲卫,以及被捆得结实的校尉,还有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
辕门上狮子的旌旗在风中猎猎飞扬。
陆怀安抬首扬声,声音穿透暮色:“南疆镇抚使,陆怀安。”
栅栏后的守军一阵骚动,无数弓弩瞬间对准了他。
毕竟如今这人的名字早已与叛军有涉连在一起。
很快,黄鸣按刀而出,脸色阴沉地扫过他的身影,定格在他身后那个被缚的人上。
“陆、怀、安。”他的手已按上刀柄,“你竟敢回来?”
陆怀安一挥手,身后两名亲卫立刻将一个被捆缚的人重重推搡到阵列最前,一脚踹在腿弯。
他策马上前半步,马鞭抬起,挑开了他头上的黑布,冷声道:“黄副将,此人勾结外敌,于三河口泄露封将军行军路线,致巍远军前锋精锐,折损过半!”
不等众人消化这个爆炸信息,陆怀安马鞭再扬,又挑开了那担架上的白布。
“至于这一个,”陆怀安的声音更冷:“巫族长老奚烛之子,潜伏我军多年的奸细赵戈!燕赤二十二年,便是此人通敌叛国,泄露布防,致萧照临将军与其夫人云挽歌战死苍风岭,巍远军数万将士全军覆没!”
“苍风岭”三个字一出,不少人勃然变色。
那场战役,多少父亲再没能回家,多少妻子一夜白头,多少孩童在懵懂中便永远失去了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