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 章(第3页)
石翁露出极其为难的神色:“解铃还须系铃人。最稳妥之法,是取得下毒者或炼制者手中的独门解药。其次……”
他犹豫了一下,“传说中,巫族圣地万毒谷深处,生有一种伴生的银线草,是这噬心藤的天然克星。但万毒谷是禁地,有去无回。而且,即便取得银线草,也需配合极其复杂的拔毒仪式,非精通此道者不能为。”
他看了一眼蒋牧煊,最终无奈地摇头:“不是老朽不肯尽力,这女娃娃中的毒本就极烈,又反复拖延耽搁,一路颠簸未曾静养,毒入肌理,已损心脉……能拖到此刻,已是她底子雄厚,意志惊人。老朽拼尽毕生所学,以猛药强行吊住她一线生机……”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最多七日。”
“七日之内,若不能取得奚烛手中的独门解药或母蛊,或者寻来万毒谷的银线草并请动高人拔毒……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
七日。
从此刻起,每过一个时辰,她离鬼门关就更近一步。
而脆弱的性命,就悬在这细细的刻度之上,快一步能活,慢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走出屋门时,正巧碰到迎面而来的灰衣汉子,“头儿,巍远军的黄鸣守得艰难,巫族手段太脏,用驱赶的流民冲击寨墙,夜里派巫师搞鬼唱咒,搅得军心疲敝。咱们混进去的兄弟传回消息,黄鸣手里能用的精锐越打越少,箭矢和伤药也开始吃紧……”
蒋牧煊捏了捏眉心:“楚将军到哪了?”
“大军前锋已过落鹰隘,最迟三日,必抵大营。”
蒋牧煊吐出一口气,这真是太难得了:“让门外那俩立刻动身,告知将军,毒深,只余七日生机,解药或在奚烛之手,或在万毒谷。”
“另外,”他眼神一厉,“让巍远军附近的兄弟们去帮黄鸣解决一两个闹得最凶的巫师,杀鸡儆猴,顺带摸一下奚烛的动向送给楚将军。”
“路上若遇拦截,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东宫。
“父皇准了?”
重擎老老实实道:“是,陛下准安王世子暂留封地,协理边务,但严令其不得擅离,不得干涉前线军务。”
秦墨玩把着手里的小木鹰,踱步走到窗边,轻轻叹了口气:“重擎,你觉得,这道旨意……能关住一头已经闻见血腥味的疯狗吗?”
重擎一怔。
秦墨嗤笑了一声:“关不住。”
他自问自答,指尖敲了敲舆图上的裕州和南疆的方向:“他只会觉得,这是父皇在江都病中昏聩,下的糊涂旨意。他有一万种方法出来——装病、抚民、劳军,甚至……直接失踪。”
“那主子,我们是否要提醒陛下……”重擎迟疑道。
“提醒?”秦墨摇头,“父皇何尝不知?这道旨意,是明面上的规矩。他若守规矩,便相安无事;他若不守……”
他眼中寒光凛冽:“那便是他自己,撕毁了最后一点君臣藩篱的体面。”
他的指尖划过南疆到江都的方向:“南疆到江都这线,安排得如何了?”
重擎:“蒋都督那边已提前安排妥当,关键节点均有人手,可确保关键时刻,协同行动。”
秦墨垂下眸子,思忖片刻道:“蒋牧煊那边我倒不担心,这小子看着滑不溜手,实则心细如发,胆大包天。我给了他临机专断之权,便是信他能在这潭浑水里,能全身而退。”
“去以父皇体恤,兵部协理的名义,推荐两个耿直敢言、油盐不进的御史,作为宣抚副使,即日赴裕州协助世子安置流民。”
“再告诉蒋牧煊,见令如见我,令他辅佐侯爷,稳住南疆大局,顺带提防秦景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