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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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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您品味真是不错,记着别叫少主学了去。”俞长宣耸耸肩,随侍仆出门。

替他梳妆的仍是上回那侍仆新月,今儿她又捧了耳坠子来,问:“仙师,掌门新敲了一对红玉的,您看这回可满意?”

俞长宣一下便明白,她是误会了他的心思——她以为他上回不肯更耳铛,是因不喜欢那样式。

俞长宣摇头解释道:“姑娘,这耳铛是我恩主赠予的,我轻易不肯摘。”见新月神色仓惶,便又笑,“太痴,吓着姑娘了。”

新月忙低头请罪,俞长宣挥指:“无妨。”

说着,便回褚天纵那屋了。

褚天纵性子鲁直,对于收拾打扮一类事却并不生疏,适才还卷着衾被缩在贵妃椅上,这会儿已把自己拾掇得神武飞扬。

他正整衣呢,就见俞长宣飘进来冲他笑。

褚天纵愣了愣,才说:“你还是别笑了罢,不大正经。”

等褚天纵收拾好,二人便往演武场走,半途遇了那万易长老肆显,彼时他正逗褚溶月那踢雪乌骓。

只见那僧人着一松垮红卷纹黑衫,妖妖鬼鬼模样,手里抓着一把草要喂不喂,给踢雪乌骓气得连打响鼻。

至于肆显为何同一驴子过不去,俞长宣猜想是因昨日那事。

听闻他昨儿把褚溶月院里伺候已久的花全薅了,尽数收拾进一个瓷瓶里,偷偷摆去褚溶月桌上,美其名曰“留春”。

谁知褚溶月进门没一阵,就气急败坏地连花带瓶给他抛下山去了。

褚天纵说肆显此招虽拙劣,却是那人能想出来的最好的示好法子——他原想借此讨好褚溶月,要那人拜他为师。

“您这是见缠不得人,就来烦畜生了?”俞长宣微微一笑,抓了把干草,冲踢雪乌骓说,“来。”

踢雪乌骓一看,哪里还管那捉弄驴的妖僧,忙咽下气,嗒嗒就过来了。

肆显见驴子走,也不拦,只恼怒地将干草往地上摔:“你懂什么,我这是教它学规矩!它给人宠坏了,近日来没少冲我闹气,来日牵到我手里还了得?定搅得府中上下不得安宁!”

“它怎会落去您手里?”俞长宣又抓了一把草喂驴,“怎么着都是在下那儿吧?”

“俞长宣,你真别得意,这驴子今朝跟了你,来日可未必!”

“畜生不记仇,人还不记吗?”俞长宣摸了把踢雪乌骓的脑袋,旋即扑去草灰,“还没得手呢您就逗,这同往水里放根抖个没停的杆子,说愿者上钩,有何差别?”

“哈……”肆显把手掌拍了拍,“听君一席话,坏了百日晴。驴子您别拴,千万给丢了,叫贫僧告上一笔,解解气吧!”

褚天纵听得一头雾水,等得烦了就吹胡子瞪眼:“二位,演武场黑压压一片人都等着你俩呢!你俩倒好,在这儿拿驴子来争风吃醋!可是疯了么?!”

说罢,抓着二人的肩头,一块儿往前搡。

演武场布在山门附近,场底凿了猛虎浮雕,虎身皆为石灰色,唯有那一对眼睛嵌进俩极大的锦红玛瑙。

那是刮风下雨要支帐,万不准人踩的。

今日在这虎头往前点儿的地方,搭了个类似戏台子的高台,摆上来九把椅子。

台下,宗门弟子在演武场排开,一水的赤墨窄袖劲装。

弟子间纷呶不休,都在议论那九把椅——司殷宗就八位长老,这第九把椅子又要给谁坐?

有人发话了:“听是戚止胤他那落魄师尊。”

“啊?那扫山阶的?”

“扫山阶的……那姓姚的老头?”

“笨,山上新来了位扫地的,你不知道?”

“我咋从没遇着?”

“那人给掌门当骡子使唤,日日起早贪黑的,你能见着才是怪了呢!”

“什么模样呢?”

“能咋样,就姚老头那样呗!”一人强不知以为知,惹得周遭哄笑一片。

褚溶月身为少主,不好规训其他弟子,否则就要显得趾高气扬,坏了师门同心,便伸肘子撞了撞戚止胤,暗示他为俞长宣辩上两句。

不料戚止胤仅仅淡淡瞧了他一眼,就把眼挪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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