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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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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以新道:“景都西北的奉威郡,常驻十万大军,北望边陲,拱卫皇都,距离景熙城仅须一日行军。而兵符,自然还在皇上手中。”

花世连忙道:“那皇上还不赶紧派出亲信,拿着兵符前去调兵?”

廖乘空神色却不轻松:“我们能想到这一点,阳国公自然也不傻。”

“不错。”陌以新道,“阳国公自举事的第一日起,便命左右领军卫封锁了城门,倘若没有他的手令,四面城门都无法出入。”

花世一怔,叹了口气:“你既特意提起此事,自然早已有了计划,就别卖关子了。”

陌以新原本也没有卖关子的闲情逸致,随即道:“我们去找一个人。”

……

天色方才破晓,街上行人寥寥。

街边一座恢弘府邸静立于晨光之中,檐下匾额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远远便分外醒目——“苏府”。

廖乘空看了一眼,道:“那便是你所说的苏怀龄老将军府邸?”

陌以新点头。

距离上次来此,已近一载。

犹记那时,安儿兴致勃勃前来见识嘉平会盛景,却顶替他被人陷害入狱。

如今,她又一次替下别人,将自己困入罗网。

陌以新眼中闪过一抹熹微的光点,这一次,他同样要带她回家。

“他真的会帮我们?”廖乘空微微蹙眉,心中不安。

方才已听陌以新大致讲过,这位苏老将军府上曾发生命案,凶手是苏府四公子苏清友,而揭破凶手之人,正是陌以新。

苏清友蓄谋杀人本是死罪,皇上念在苏家满门忠烈,才开恩减为流刑。

虽然死罪已免,但这段往事足以成为苏家心底永远的刺,廖乘空对于苏府的态度并不乐观。

陌以新平静道:“苏老将军胸中自有丘壑,乃大仁大义之人,只要呈上那封信,陈清利害,他定会明辨是非。”

他直视着不远处的府邸大门,眸中忽而一动。

门口,一个女子正缓步走出,她身着一袭素衣,怀中抱着一个襁褓,眉眼平和,却掩不住淡淡哀愁。

婢女在侧轻声说着什么,她侧首应答,目光一移,便与陌以新隔空相触,神色立时一凝。

女子驻足片刻,将婴孩交到婢女手中,又低声吩咐几句,而后转过身,独自朝陌以新走来。

“四少夫人。”陌以新先行施礼。

此女正是苏清友之妻——阮玉蕊。较之一年前,她温婉依旧,却显然清减了不少,面色也仿佛染了层灰。

“陌大人。”阮玉蕊回礼。

陌以新望向婢女怀中的襁褓,道:“还未恭贺四少夫人喜得麟儿。”

阮玉蕊淡淡一笑:“今日,正是小儿百日生辰。”

她停顿一瞬,紧接着话锋陡转:“亦是清友百日忌辰。”

陌以新一时无言。

“清友走了。”阮玉蕊轻声道,“在孩子出生的那一日,病倒在流放之地。”

“抱歉。”陌以新道,“请四少夫人节哀。”

阮玉蕊轻轻吸了口气,散去眼中迷蒙的雾气,平静道:“玉蕊正要带孩子去寺庙祈福,倘若陌大人无事,便先行一步了。”

陌以新颔首道:“在下是来拜访苏老将军,便不打扰四少夫人了。”

阮玉蕊微微一怔,却未转身离去,而是道:“不知陌大人找老将军有何贵干?”

经过那一案,陌以新对阮玉蕊的为人已有了解,自忖并无需要欺瞒之处,便将事情大致讲来,末了道:“在下虽不再为官,却不能放任阳国公割地卖国。

我们已打听到,在把守景都四面城门的将领中,有一位曾是苏老将军门生,深受提携之恩。若能请苏老将军出面,想必能有法子帮我们送出兵符,调兵前来策应。”

阮玉蕊愈听,眉头愈是蹙紧。她沉默良久,直到廖乘空以为她是要直接送客,她才忽而开了口:“陌大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苏府斜对面茶楼,窗外晨风轻拂,薄雾未散,雅室内却是一片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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