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别离开(第2页)
“乖,先吃饭。”温轩仪扶正他,把碗筷塞进他手里,之后从怀中摸出一包东西,慢条斯理地倒进一杯酒里。
柳丝丝就这么看着她操作,心中咯噔一跳,方才的委屈憋闷一消而散,埋头专心吃饭,不敢多看一眼。
温轩仪倒好了两杯酒,端起来走向角落里的壮妇,嘴角噙笑,端的是一副温文尔雅,三两句话化解恩怨,“方才是我误会了,区区薄酒,不成敬意,还望兄台海涵,饮罢此杯。”
壮妇只是个粗人,况且本就是她不对,温轩仪还主动赔罪,心中羞愧不已,“什么都不说了,都在酒里!”
话落,一饮而尽。又从壶中倒了新酒,说了一番豪情万丈的话,笑得憨厚,“仁兄,你是个好人,我敬你一杯,往后便是朋友了。”
温轩仪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姿态,偶尔点点头,余光一直盯着柳丝丝,见他差不多把碗里的饭吃完了,才站起身告辞。
壮妇头脑已有些发晕,但还是热情相送。
“吃饱了吗?”温轩仪揉着柳丝丝的脑袋,关怀道。
柳丝丝点头,睫毛颤得飞快,转头瞟了眼身后的壮妇,想说什么,却被温轩仪扳了过来,揽着他的肩往外走,眼底泛着冰冷,“别管她。”
身后,壮妇嘿笑地看向门口的两个人影,忽地口吐白沫,眼前天旋地转,失重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引得堂内众人顿时惊慌起来。
“这这……死人了!死人了!!!”
“快叫郎中!!”
许多人被吓得一哄而散,纷纷往外蹿。温轩仪带着柳丝丝混进人群中,拐进小巷,抄近路回住处了。
温轩仪还有公务要忙,柳丝丝则独自回了卧房。惊魂未定地坐在床榻上,心跳得极快。
他早知道温轩仪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当亲眼看到那个壮妇倒下时,惊涛骇浪般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在温轩仪面前,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极力压制,如今一松懈,全身止不住颤抖起来。
温轩仪视人命如草芥,能毫不顾忌地夺走旁人的生命,包括他的母亲。
心脏早已揪成了一团,柳丝丝捂着颤痛的心口蜷缩在床榻上,泪水滚滚落下,逐渐打湿了枕巾,伸手摸向枕下的匕首,才能稍稍感受到一丝心安。
光影在屋内渐渐偏移,温轩仪处理完繁琐又无聊的公务后,侍女忽然凑近低声说道:“小姐,外头有人找您,来人叫钱武,拿着大小姐的意思,托您办事。”
温轩仪目光微沉,“知道了。”
钱武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一发现有人跟着就心里犯嘀咕,温静雅又告诉她最近不太平,务必谨慎行事,遇到麻烦可以找温轩仪。她在心里盘算一番,从霖城绕路要远一些,一路上的吃食免不了要多花银钱,不过有温轩仪在,大户人家,也就是手指头缝里漏点的事儿。
于是,她满脸恭维地笑道:“大人……”
话音未落,温轩仪便一个眼刀甩了过来,钱武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娘子,本不想求你,可这次不知为何,像是被人盯上了,无可奈何只能绕路霖城,只是……这路上多的花销……”
原来是来讨钱的。
温轩仪表情不耐,“你先垫付一些,进京后再问她要便是。”
“这……”事情发展和想象中不一样,钱武暗自打量了温轩仪一眼,见她身上穿着素袍,连腰间的玉佩也不是什么上好的成色,唯有头上的玉冠尚可入眼。
一看就没什么钱。怎么说也是个官儿,如今落魄至此,还怎么接济她?
钱武腰板挺直了些,语气里也少了方才的恭维劲儿,“干我们这行的,从来没有先垫付一说,娘子若是不肯给,那这事儿我也办不了,京城那边要是说什么,娘子就自行回复吧。”
“……”空气静默下去。
温轩仪心中暗忖,如今她能不能顺利回京全靠着温静雅,钱武又滑不溜秋不好拿捏,若是真不干了,温静雅那边不好交代,回京也就遥遥无期了。
掂量了一下所剩不多的余钱,拿出一半交给钱武,“这么多够了吧?”
钱武接过银钱,立马嘿笑起来,“够够,娘子慷慨。”
她就说好歹是大户人家出身,怎么可能没钱?
温轩仪不放心她,转头叫出玉林,“这是我的心腹,此次进京有要事要办,便同你们一路上京吧。”
钱武瞥了要一身劲装的玉林,瞧着就是行家。知道温轩仪这是派人盯着她,心里有些不愿,但转念想有玉林护送,一路上行路也方便些。
月明星稀,温轩仪回到住处的时候,柳丝丝已经睡了,只有烛火还亮着。按照往常,每回温轩仪回来晚了,柳丝丝都留灯等她,今日却不知为何先睡了。
温轩仪瞟了眼背对着她睡的单薄身影,没说什么,默默脱了外袍,简单收拾一下,熄灯上床躺在他身侧。
可她却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白日壮妇那令人作呕的眼神。她的丝丝被人觊觎了,还是一个卑劣不堪的粗人。
心中莫名蹿起怒火,抬手把柳丝丝捞进怀里,捏着他的下巴,没好气地吻了下去。手上动作也没停,不一会儿,柳丝丝的里衣被扯开了一半,强势的动作把柳丝丝从梦中拽醒。
“唔……妻主……”柳丝丝推了推,却没推开。
温轩仪经常发疯似地吻他、揉捏他,他早就习惯了,可今日这般疯癫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