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第2页)
“那你偷偷匀给我的营养剂、生平锻的第一把刀刻着我的名、那一通通最高权限呼救,雪夜流的那些泪,睡梦中喊过的一声声‘瞿文昭’,都没意义吗?”
泪比答案往往先落地,溅在了游瑾的手腕,开出一朵冰冷晶莹的花,‘咔哒’,脚踝处锁铐的再次合上。
“就算没意义。”瞿文昭自问自答,那把钥匙在她掌心骤然断裂“我爱你,与你是否爱我也无关。”
瞿文昭跌坐在她审判,囚车空间有限,她们只能肩并肩挤在一起。
游瑾盯着手腕那点水渍,像是一滴滚烫的岩浆,连绵不绝的烧灼感让她难受至极,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声细如蚊,懊恼道:“对不起,折断了你的刀。”
萧微看着深红肃穆的大军,宛如一条蜿蜒的血河无声灌进了漆黑的刑台,无端一哆嗦。
“这就害怕啦?”裴雨怜注意到萧微的反应,逗她说:“小孩子家家就是胆小。”
萧微脸上抽了抽,不自然地拽上了陈静拙的衣角:“真的是绑到刑架上。。。。。。。活生生烧死吗?”
裴雨怜耸肩,语气满是鄙夷:“不仅如此,还必须有人来围观送葬,因为她们西区奉行只有绝对残忍的痛苦才能压制无法无天的暴力。”
阿尔法面露悲悯:“可痛苦却会滋生更多悲剧。”
陈静拙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萧微:“联邦本身就是从悲剧中建立的国度。”
完全封闭的囚车,好似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单单只是看着都觉得窒息。
联防局警员们训练有素围住这座刑台,手里拿着最高配置的激光核爆冲锋枪,因为她们的局长吩咐过,今天无论发生任何事,所有人都必须守住刑场,保证行刑顺利、犯人被处决。
执刑官仍旧缺席,但理事长的命令已然下达。
囚车轰然响起一声闷响,面向刑架的那一面的近半米厚的金属铁墙,‘哐当’一声砸在密密麻麻的铁链铺就的地面上,审判台之上所有围观者,都不由屏住了呼吸,刑台之上烧过千千万万的罪犯,这还是头一遭,焚烧‘游’姓。
带着寒意的天光突然杀死囚车里的昏暗,晃的瞿文昭有些睁不开眼,她第一次觉得外面的世界如此刺眼冰冷。
瞿文昭转过脑袋,看着游瑾笑了笑。
游瑾坐的太久,腿有些酸麻,在看到冷冰冰的光时,她恍惚了一瞬,恰巧一缕带着血腥的风刮了进来,吹的她散乱耳发凌乱了视线。
“你长发也很好看。”瞿文昭弯着腰,给她把散发捋到耳后。
“长这么快吗?”游瑾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知不觉已经到肩了,她嘟囔着:“才到这,不还是短发嘛。”
瞿文昭温柔地看着她,这双漂亮的眼好似望穿了光阴:“已经长过了记忆里的阿瑾了。”
万众瞩目中,一副镣铐锁着的两位‘罪犯’一同走出了囚车。
才被囚禁了一周不到,游瑾感觉却如隔世一般,她带着茫然缓缓挪动着步子扫视了一圈审判台,很多熟悉的面孔,看到她们的脸上,没有一丝丝久别重逢的笑意,游瑾居然有些失望。
萧微没想到游瑾的目光会在自己的身上停留,她们几乎没什么交际,可游瑾却似乎像是见到了老友,仿佛在说‘你来了啊’,可她刚扯了扯嘴角,那柔和的眼神已然掠过了她
游瑾抬了抬头,仰望着正对着她们的最高审判台,而端坐在最尊贵的主位,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她拿所有人前途换回来的‘阿平’。
游神似乎对瞿文昭的出现并不意外,她矜贵清冷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但在游瑾望向她瞬间,她眼眶一刹那泛起心脏碎烂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