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第2页)
蔡俊义笑得更大声,将茶杯放下,“你呀还是不如我祖父,也不如我父亲。你居然为了你儿子没病装病而向我行贿。”
“大人,您!”沈轻鸿没有想到蔡老先生会在暗中提携他,他以为眼前人是来报复他的。
“哈哈哈,我可不是什么太医,我也不会诊脉,我只是陛下派我来瞧瞧你家公子。”
蔡俊义以手撑在桌子上,玩味地打量着沈轻鸿涨成猪肝色的脸,“你家公子气如洪钟,那像个生病的人,更不像是个会不能人道之人。瞧着你一家子演戏,真是有趣。啊,哈哈哈哈。”
“不能人道!”沈轻鸿气的拍案而起,“胡说八道,是什么人造谣。”
“坊间传闻而已,我会向陛下澄清的,沈大人就等着陛下赐婚的旨意吧。真是恭喜啊。”蔡俊义故作讽刺地拱拱手。
“啊,啊?”沈轻鸿惊讶,要不还是让沈让不能人道吧,沈苒就能回来了。
“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走了,茶叶就送到我府上,陛下哪里还等着我回话呢。”蔡俊义站起身,一只手背到身后,挺直腰杆。
“等一下,等一下!”沈轻鸿连忙拉住他的手,借着袖子掩饰塞给他一个小盒子。“可怜天下父母心,还望大人多多关照。”
蔡俊义的吊梢眼笑起来眯成一道缝,越发像一只狐狸,奸诈得很。
“沈大人真是大手笔啊。”
人一走,沈让就要起来,却又被韶千忆以人还没走远的理由给按回床上,浑身湿漉漉的一点也不舒服。
“吱呀——”木门被人推开。
沈让立刻开始剧烈咳嗽,“咳咳咳,咳咳。”
“别装了,人都走了。”沈轻鸿不耐烦地打断他,“明日你就走吧,让你妹妹回来。”
“老爷!”韶千忆一声惊呼,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
“皇上不会再下旨赐婚了,让苒儿回来吧。”沈轻鸿没有过多解释原因。
大事上韶千忆还是以沈轻鸿的话为准,态度缓和,即使再舍不得沈让也会听沈轻鸿的话:“让儿刚回来,好歹让他再多待几日再走也不迟啊。”
“最多三日,就动身吧!”沈轻鸿不是不疼沈让,只是想到沈苒一个女儿家孤身在外,就会联想到莲蓉县剿匪一案,一阵阵后怕。
“爹,今夜我就走。边关不安全,妹妹在外面我也不放心!”沈让态度坚决,不容分说,立刻就起来收拾行李。
望着韶千忆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地说:“娘,你们先出去吧。儿子换件衣服,收拾好了,再拜别你们。”
韶千忆忍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没有哭出来,她心里也是不放心沈苒的,没多做推辞,点了点头。与沈轻鸿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房间,走到门前又不舍得回头看了一眼沈让。
他长高了,也瘦了,皮肤晒得这么黑,却更像个男人,多了几分担当与责任,离家多年,她已经忘了儿子从小就是这般的君子。
沈让换掉湿漉漉的衣服,湿透的头发贴在额上盖上黑色帷帽,索性他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带多少东西,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银两就收拾好包袱。
父亲前来早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快马,母亲擦干眼泪,拉着他的手嘱咐他在外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娘。”沈让接过牵马绳,又望着父亲,“爹,我走了。您多保重身体!”
“让儿,你长大了。”沈轻鸿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赞许道:“爹为你感到骄傲。是爹对不起你,要不是爹一意孤行,也不至于你小小年纪就要在外打拼,不然你现在早就考取功名。”
“爹,儿子与妹妹从来都没有怪过您。当年的事情如果重来一次,我们也支持爹的做法。就像爹教给我们那样,做一个好官,真正为百姓做事的好官,哪怕前路艰险,初心不改。”
父子几乎是同时说出:“宁以义死,不苟幸生,而视死如归!”
沈轻鸿沉默一瞬,叹了口气,“上马吧!”
沈让脚踩上马石,坐上马背,最后又看了一眼爹娘,似是下定决心般,挥动马鞭扬长而去。
建阳再好容不下他,爹娘再疼他,他也要考虑妹妹,将安身之所让给她。
而他要远去,回到边塞去,在那里做他的小生意,就这样过完一生。或许他会娶妻生子,会过上了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如果可以,他想要读书做官,铲除奸佞,还给百姓一片晴天。
“爹,娘,孩儿不孝!不能常在身边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