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第2页)
“好呀,郡主等我,我去弄些热水来!”
今晚月色极好,明晃晃的月光洒下,院落的大理石砖面印着墨色的竹影,风吹过宛如在水面般飘荡。
嘉宁洗漱过后,身着一件宽大的衣袍,头发散开没有任何装饰,站在禅房外眺望远方。
万家灯火,宛如萤火秘境,远处的山头隐在暗中仿佛沉睡的巨龙,连绵至此仿佛这里就是龙头所在。
“明天皇帝要来这里礼佛,闲杂人等早就给请出去了。”嘉宁让她一起过来看风景,指指远处灯火通明的长街。
“瞧,那家的生意真不错,这么晚都有人。等我回去了一定去瞧瞧,要是家饭店味道一定不错。”
“那家好像不是饭店,好像是上次弦歌姑娘所在的乐坊。”小婉的方向感可比嘉宁好多了,去过一次就记住了位置。
“那说明乐坊一定好玩,改日我们去玩。”
“郡主又要穿男装啊?”
“
哎,在外呢,要叫我小姐。要是男装呢,就要叫我公子。所以等我去乐坊玩的时候,你就要叫我,宁公子!”嘉宁纠正她的措辞。
“哦,那你现在是宁小姐还是宁施主啊?”小婉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
沈让进宫却不曾面圣,书房一跪让整个沈家都坐立难安。沈轻鸿以为皇帝有话要说,念在他为官多年的份上,借此敲打他,随即摇摇头,不,老皇帝可不是这种好脾气的人。
“让儿,明日见机行事,皇帝这次去禅虚寺礼佛只带太孙与郡主两人,一切从简,爹不能和你一同去,凡事你自己多长点心眼。千万千万不要露出破绽,要将你妹妹的事情瞒过去。”
沈轻鸿有些担忧地嘱咐,心中将可能发生的事情事先预想一遍。
“儿子明白,妹妹信中交代了一切,我已经熟读百遍,建阳发生的一切,还有妹妹与郡主的事情我都已经清楚了,一定不会了让人看出端倪。”
沈让没敢说他回来的一日,就被嘉宁撞破了身份。嘉宁答应替他保密,就算是看在妹妹的份上也有一份同窗之谊,之所以瞒着爹娘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安心。
韶千忆埋怨道:“我就说让她藏拙别去宫里读书,好端端的惹上个什么郡主。”
“行了,事到如今你埋怨她做什么,她又听不到。”沈轻鸿有些不乐意,轻声斥责。
“你就护着她吧,惹出事来你给他兜着。”韶千忆比他更生气,斜了沈轻鸿一眼,用勺子狠狠地舀了一勺鸡汤倒进碗里,不少汤汁四溅,桌子上沾了不少油渍。
沈轻鸿没敢说话,端起鸡汤喝了一口,“夫人,这汤……”
韶千忆一记眼刀飞过去,沈轻鸿将没说出口的话混着鸡汤咽下。
沈让看这样眼前场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馨,在外多年,没想到爹娘还是如此,低下头去,嘴角勾起一抹笑。
“笑笑笑,你还有心情笑。”韶千忆瞧见沈让低头嘲笑她们,又恼又羞,矛盾转移,开始训斥沈让。
“儿子想笑就笑,还不让人笑了!”沈轻鸿喝了口汤,含糊不清的说。
三个人继续用饭,没有下人伺候,也难得的放松。管家突然敲了敲门,“老爷,宫里的刘太医来了。”
屋内三人面面相觑,沈让发觉二人投来询问的目光,摇摇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宫里的太医来府上。
“什么事啊?”沈轻鸿隔门询问。
“说是奉旨来给公子请脉的。”
“快请进来吧!”沈轻鸿虽然疑惑,却也做足了准备。又对沈让说:“你是应该病着还是该没病?”
“我,我。”沈让一脸懵,他怎么知道该病着还是没病,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那他还是病着吧。
“让儿,你是哪不舒服啊。”韶千忆关切地问,儿子回来这么多天也没说过有什么不舒服,怎么好端端就来个太医。
“我,没有不舒服啊!”沈让不明所以,随即在爹娘关切地目光中,试探地将手放在脑袋上:“我可能有些头疼。”
沈轻鸿催促沈让离开:“快快,你回屋去。”
“对,让儿你快回去躺着,娘这就让人给你熬药装装样子。”
哪有人生病了还能吃得下饭,健健康康地坐在这里的道理。三人配合默契,沈轻鸿负责去拖延时间,沈让立刻回到床上躺好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韶千忆带着嬷嬷端了温水浸了毛巾给他盖在头上,然后就靠在床头开始呜呜大哭。
沈让拽了拽她的衣袖:“娘,儿子只是头疼,不是快死了!”
韶千忆哭声不止,却不见一滴眼泪:“做戏做全套,别说这些不吉利的,你快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