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第4页)
许长龄有意支开苗蔓,“蔓蔓姐,你把小猫带去外面的洗手间,逗它上上厕所……”
苗蔓反应很快,连声应着带着小猫出了房间。确定苗蔓走远了,许长龄才小声说:“如果……我要结婚,你可不可以来观礼?”
“你要结婚?!”方适然震惊,“跟谁?!”
许长龄绞紧了双手,“……shero。”
“Shero?你们——她,什么时候的事?”这太峰回路转了,方适然一时转不过弯来。
“……如果要结,就是最近,日子还没定。”许长龄抱着膝缓慢而坚定地说。
“在这里……结婚吗?你爸妈……”
“我自己的事自己决定!”许长龄说,“你会来吗?”
方适然茫然地混乱了一会儿,“你还没毕业就说结婚……会不会太早了?Shero怎么说,她也同意?”
“我还没跟她说,她会同意的。”
许长龄胸有成竹的样子令方适然开始怀疑许长龄是不是因为精神受创,导致行为异常。“她不是……跟你分手了……?”
“那是因为她爱我。”许长龄认真地说,目光始终漂移开不与方适然接触,“我只要跟她说明白就好了。”
“你怎么,怎么确定的……?”顾不上心里的失落,方适然继续试探。
“我知道你觉得我疯了。”许长龄抿着嘴唇,神情带一点冤屈与不忿,“我没疯!我想得很清楚!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如果我们结婚,我不想太多人知道,就找几个熟悉的朋友给我们做见证。”
两人的交谈,一字不落地通过手机屏幕全部传入了洗手间里苗蔓的眼耳。苗蔓把手机揣进口袋,走神地抚摸着小猫,“乖……”
不知何时开始入冬了。
贺时与公寓露台上的绣球早已被园艺师转移,黄杨、月桂也已裹上了防寒布,只剩刺柏点缀着角落。
贺时与屈膝架着胳膊,靠坐在晦暗房间的床头看露台外面的风。
“你睡了吗?”手中紧握的手机点亮贺时与漆黑的眼睛,是许长龄发来的信息。
贺时与根本睡不着,还在考虑因为陆烨的一句话,去挽回许长龄到底是对还是错。“没有。”她回复。
那次之后,不知许长龄现在身体恢复得如何,贺时与打字问:“你好些了吗?”
信息发出的同时,对面跳出一模一样的五个字,贺时与怔了一下,还以为是系统出了故障,直至许长龄再次发来信息:“我今天下午听方方说你病了……”
“好多了,你呢?”
“没有……时不时觉得全身都疼……疼得一动也不能动。”
贺时与的心被揪着,强撑着不让硬壳崩裂,不敢说劝慰或忏悔的话,只怕一出口,自己会先按捺不住——一再冲动地想,哪怕陆烨说的是假话,她能抱住了许长龄,把许长龄私心地留在身边,做一对普通的恋人也会很幸福吧?
“刘说的事你知道么?”
“他怎么了?”
“他病了,Rex说是脑部的恶性肿瘤,生存几率很低,已经回国看他了……”
贺时与像被人迎面重重地撞了一下,正在头晕目眩,许长龄说:“我早上还在想,为什么不是我,如果是我,你就会来看看我,我就可以永远留在你最爱我的时候……”这一段话是分成了几行发送,意思还没有传达完整,贺时与就回复道:
“我们见面吧,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