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米兰4（第5页）

路过萨内蒂身边时，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相遇。

萨内蒂点了点头，卡斯柯塔微微颔首。

没有言语，但两个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对手之间，在最纯粹的竞技之后，能给出的最高敬意。

金发中场的背影消失在球员通道的阴影里。

萨内蒂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队友，走向那些在风雪中沉默的白色身影，走向客队更衣室。

漫天大雪还在下，落在彼得罗夫斯基球场的草皮上，落在那片刚刚见证了又一场屠杀的绿茵上，落在那些正在退场的球员身上，落在那些还在欢呼的球迷肩上。

记分牌上，猩红的数字在风雪中闪烁：

3：0

上半场结束。

……

球员通道里，暖气和寒风在交界处碰撞，形成一道模糊的雾墙。

卡斯柯塔穿过那层雾气，金色的头发上还沾着没化尽的雪，在通道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的脚步很稳，呼吸均匀，完全不像刚刚踢了四十五分钟高强度比赛的人。

鲍里斯走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过去。

队长喘得厉害，胸口那个被皮球砸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三比零。”鲍里斯说，声音里带着喘息，“意大利人现在估计在更衣室里骂娘。”

卡斯柯塔没说话。

“你说他们中场会换人吗？”鲍里斯继续问，“那个临时教练，我看他快疯了。”

“不知道。”卡斯柯塔说。

卡斯柯塔推开更衣室的门，暖气和声浪同时扑面而来。

“三比零！！！”

基里尔第一个冲上来，手里挥舞着毛巾，脸上写满亢奋。

他在卡斯柯塔面前刹住车，然后一把抱住卡斯柯塔，嘴里喊着什么俄语脏话，大意是“太他妈爽了”。

伊万跟在后面，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拎着两瓶水，递给卡斯柯塔一瓶，另一瓶砸向鲍里斯。

安德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见卡斯柯塔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过来，而是安静地坐着，等卡斯柯塔走到他身边，然后伸手拉了他一下。

“没事吧？”安德烈问。

卡斯柯塔低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的冰层融化了一点。

“没事。”

他在安德烈身边坐下，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更衣室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得多，暖气管道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墙上挂着的战术板上画着上半场的几个关键位置。

队医正在给几个队员检查——马克西姆的手套摘下来，露出红肿的指节；鲍里斯的胸口被按了按，疼得龇牙咧嘴；伊万的小腿被缠上绷带。

彼得-诺瓦克推门进来。

更衣室瞬间安静了几秒。

老帅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他的头发上还沾着雪，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