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顶(第1页)
2003年,圣彼得堡。
逆转莫斯科中央陆军的奇迹胜利,如同一剂滚烫的伏特加,注入圣彼得堡泽尼特的血管。
不仅驱散严寒,更点燃某种沉睡的野心。
积分榜上,泽尼特悍然攀升至第二位,将北方的风雪化作崛起的号角。
然而,王座之下,从无坦途。
联赛的尾声如同西伯利亚的狼群,在暗处亮出了獠牙。
积分榜上前三名的缠斗,已到了寸土必争的白热化境地。
圣彼得堡泽尼特依靠着金发中场带来的逆转,嗅到了王座旁的血腥气。
榜首,是泽尼特刚刚在彼得罗夫斯基球场被他们斩落马下的卫冕冠军莫斯科中央陆军。
但莫斯科中央陆军依旧以一分的优势,如受伤的巨熊般盘踞在王座之上,獠牙未断,凶光更盛,并且手中还少赛一场,是悬在泽尼特头顶最沉重的利剑。
第三名是莫斯科火车头,这匹来自首都的钢铁骏马,同样仅以一分之差紧咬在泽尼特身后,喷吐着灼热的白汽,等待着前方任何一次失误,便会铁蹄踏过。
一分的差距,微乎其微,却又如同天堑。
通往欧洲之巅——那条象征着无上荣耀的欧冠联赛——的道路,在迷雾中显露出两条岔路。
泽尼特要么,死死守住这第二的位置,去经历欧冠资格赛那更为惨烈的、未知的搏杀;
要么,便一鼓作气,将巨熊从王座上彻底掀翻,直接闯入小组赛,让泽尼特的蓝旗插上欧洲的版图。
泽尼特全队都清楚,他们已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他们需要胜利,需要尽可能多的三分。
哪怕仅仅一场平局,都可能让之前所有的努力,包括那个风雪之夜的神奇,付诸东流。
而在莫斯科,他们的对手同样虎视眈眈,赛程表上的每一格,都弥漫着硝烟。
训练基地的战术室内,弥漫着油性马克笔和紧张汗水混合的气息。
巨大的积分榜白板前,主教练彼得-诺瓦克用力圈出最后两轮的对阵图,笔尖划过板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刀剑出鞘。
“他们(中央陆军和火车头)都只剩下一次犯错的机会,”
彼得诺瓦克的声音低沉,如同伏尔加河底滚动的砾石,“而我们,还有一百八十分钟,去决定这个国家的颜色是属于莫斯科,还是圣彼得堡!”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掠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成熟的脸庞,最后,牢牢锁定坐在角落,似乎与周遭的躁动格格不入的金发少年。
“六分。”诺瓦克吐出这个词,像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判决,“拿下这六分,我们就将命运彻底攥在自己手里,把悬念踏碎在脚下!”
他大步走到卡斯柯塔-西尔弗面前,训练服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两人对视着,一个是在俄罗斯足坛浸淫多年的老帅,一个是刚刚撕裂夜空的新生雷霆。
彼得诺瓦克俯下身,双手撑在卡斯柯塔座椅的扶手上,目光灼灼,几乎要点燃空气。
“卡斯,”他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我们会去欧洲。”
不是疑问,不是期望,而是宣告。
卡斯柯塔抬起眼,那双碧蓝如贝加尔湖冰核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怯懦或犹豫,只有一片平静燃烧的、近乎残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