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再宿皇宫(第2页)
郑无愆接着道:“在线知道白统领是一把弓箭好手,若是左肩受伤日后必定要影响他百步穿杨。所以这才特地为其通脉,虽然疼痛难忍,但白统领且在忍忍吧!”
白澜疼得牙关紧咬,指节泛白,嘴巴里狠狠地咬着那块饴糖,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嬴政见状,将牌在他眼前晃了晃,几乎是哄道:“待针术完毕,寡人陪你玩上三局如何?输者可要受罚。”
白澜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应答,不知是疼的还是应下了赌约。白戎在一旁看得心惊,却也知郑无愆医术高明,只能按捺住上前阻止的冲动,只是悄悄将白澜未扎针的左手握在掌心,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试图传递些许力量。
蒙骜看着白澜疼成那样,也忍不住的担忧。但是再看看现在的状况,回头看了看自家脖子都伸出去老长盯着白澜的两孙子,也只是轻咳一声,对蒙恬蒙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退到殿外候着。
一时间,殿内只剩下银针轻颤的微响,以及白澜压抑的呼吸声。
晨光透过窗棂,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郑无愆专注的神情、嬴政若有所思的目光、白戎紧蹙的眉头,都定格在这寂静而紧张的时刻里。
待针灸完毕,郑无愆已经在白澜的胳膊上扎满了针。此时白澜的胳膊是动都不能懂,而他自己已经疼的几乎昏厥,趴在枕头上眼神都昏暗了。郑无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白统领好毅力,这一套针法下来,寻常的大汉都忍不住叫嚷喊疼,白统领居然一声不吭。”
此时趴在枕头上魂都飘出体外的白澜,已经没了力气,可是心里还是不住的吐槽:秦始皇就在我身边,我特么敢叫么??
其实好几次白澜已经忍不住都想叫了,但是一看到一身玄色龙纹常服的嬴政,他硬生生的给憋回去了。
在嬴政面前疼的飙泪喊痛……多多少少有点丢人啊。
可郑无愆知道这一套针法下来的疼痛,不是常人所能忍,对白澜这个少年郎心里有了一个评估。此子心性个不可多得,才情和能力更是突出,日后不可限量。
嬴政独自立于殿外,玄色衣袍被风掀起。白戎上前低声道:“大王,白澜已是统领,但是年岁上还是少年郎,他在战场上悍不畏死,却偏偏怕针怕得像个稚童,让大王见笑了。”
嬴政望着天边流云,唇角微扬:“正因如此,才显得可贵。”他顿了顿,补充道,“郑先生说,白澜经脉受损比预想中重,需每日通脉半月才能恢复如初。”
这话一出倒是让白戎愣了愣,什么意思?白澜现在能在皇宫内诊治已经是君恩浩荡了,大王现在说这话的一丝……不会是想说……
“郑无愆最近也在宫内,刚好为他医治了。”嬴政望着天边流云,玄色衣袍被风掀起,“赵高,让尚食局每日备一些甜食,寡人看白澜估计是喜欢食甜的。”
白戎愣了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替白澜谢恩。但是一旁的赵高倒是反应快的马上喏了一声。
白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望着嬴政挺拔的背影,喉头微动,最终还是躬身行了个大礼:“臣……谢大王隆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让白澜在宫中养伤那么简单,这是秦王对一个少年统领的格外看重与期许。
嬴政摆了摆手,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白澜是寡人的将领,他的伤,寡人自然要管。”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让尚工局用最好的竹片和朱砂,再制几副那‘扑克牌’来。”
赵高连忙应下:“奴才这就去办。”心中却暗自咋舌,大王对这位白统领的喜爱,可真是溢于言表了。
殿内,白澜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左臂又酸又麻,却不像之前那般剧痛了。他动了动手指,看到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忍不住龇了龇牙。
“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白澜转头,看到白戎正坐在床边,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叔父……”他有些虚弱地开口。
白戎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感觉怎么样?大王已经下令,让你在宫中安心养伤,郑先生会每日来为你施针。”
“在宫中养伤?”白澜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有些局促,“这……会不会太打扰大王了?”
白戎笑了:“这是大王的旨意,你安心养伤便是。”不过说到这里,白戎顿了顿还是提醒道:“年关将近,之后就是开春,明年只怕会有大动作。”
白戎只是说到这里,意思很是隐晦。但是白澜可是历史生,他想了想年关,开春,还有大动作这等词语,脑子转了转就意识到了白戎的意思。
大王留他在皇宫,一则当然是养伤,调养身体。二则是即将对秦国东出的计划,估计到时候肯定会问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