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十六章 再宿皇宫(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郑无愆的银针在晨光中泛着冷芒,针尖悬在白澜腕间三寸处,却迟迟未落。

白澜死死盯着床帐上绣的云纹,喉间发出细微的呜咽,仿佛那根银针比匈奴的弯刀更可怕。众人面面相觑,就连郑无愆都停下了动作,独眼微微眯起……

这小子,榆林城头挨了匈奴一刀都没皱眉头,居然被一根银针吓得魂不附体?

这对嬴政来说是真的有点新奇。虽然大王有很多个孩子,但是他们在大王面前可不敢这般瑟瑟发抖,也不敢呜咽。只要看到了嬴政,他的孩子们大多都是大气不敢出,各个站的板板正正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哪像白澜?这样到时像极了一只受了伤的猛兽,呜咽呜咽的,有点……可爱。

咳咳,嬴政的心里还在不断的想着:寡人的统领,未来的将军怎么可能可爱呢……但……

还是想逗逗他!

"寡人的白统领,你是觉着这针比匈奴的刀还凶?"

嬴政突然轻笑出声,玄色衣袍扫过青玉地面,在晨光中泛起幽光。他伸手按住白澜颤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榆林之火烧得匈奴哭爹喊娘,如今倒怕起寡人宫中的医官了?"

白澜的耳尖瞬间泛红,他猛地转头,双眼瞪得溜圆,这真的不能怪他啊,一般的针灸白澜肯定不会发怵,但是你们好歹看看郑无愆手里的针好不好!那么粗,那么长!!!

这是要扎穿他肩膀吗?

看到这吓人的长针,于是白澜的声音更是细弱如蚊:"大王!这针。。。这针会扎进肉里!"他的声音带着孩子般的委屈,与榆林城头那个叱咤风云的少年统领判若两人。

白戎此时无语,他很想说你好歹也是一统领了,这般胆怯不怕让人看了笑话?但是他也看了看郑无愆手里的针……又忍不住心疼自家孩子,最后只能忍着同僚们的笑意,他凑近白澜耳边低语:"白澜,郑先生是扁鹊弟子,针法比绣花还轻。"说着,他竟从袖中摸出一块糖饴塞进白澜嘴里,"含着,就不疼了。"

白澜的双眼有点无语,这是一块饴糖就能解决的问题吗?这根针要是往别的什么地方一捅他命都没了!

这么一想,白澜被郑无愆的银针吓得又缩回床帘后。

嬴政的双眼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虽然觉得自己未来的将军很害怕针这事儿有点滑稽,但是看着白澜其实也感觉他不过就是个半大的小孩。

看着自家将军白戎用饴糖安抚白澜,他也忍不住的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张竹简扑克牌,朱砂画的简笔人物在晨光中泛着红晕:"白统领,不如你现在就教寡人玩这‘斗地主’。"

说罢嬴政还悄咪咪迅速的甩给了郑无愆一个眼神,郑无愆也微微点头,像是和大王密谋什么。

白澜的双眼在诧异和向往之间疯狂闪烁,最终被嬴政手中那副扑克牌彻底征服。他颤巍巍伸出胳膊,刚想说什么,结果那一针就直接扎下来了,白澜更是疼得全身一抖。

郑无愆的银针终于落下,白澜却死死咬住白戎塞来的糖饴,双眼瞪得溜圆,仿佛要把这根银针瞪出个窟窿来。一旁不的蒙恬和蒙毅都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不过这两小只还没笑出声就被他们的阿爷蒙骜一瞪,立刻憋了回去。

此时白澜疼的睫毛剧烈颤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晨光中,他咬着的糖饴在齿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甜腻的糖浆混着汗珠滑落,在青玉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这会儿大伙是真的都看出来有点不对了,就算是扎针扎在了伤口附近怎么会疼成这样?

嬴政和白戎此时靠白澜最近,看到了伤口也不得怜惜白澜,因为郑无愆的银针在扎下来后居然还横着往他经脉之中扎去。

“白统领受伤之后血脉不通,血气不足,经脉堵塞,所以现在是在为他通脉。”郑无愆此时背对着众人,虽然看不到那些人的表情,但是他大概也能感觉到此时的气氛不同。

他嘴巴里虽然在解释,但是眼睛眨都不眨,更是仔仔细细地操控着手里的针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他指尖捻动银针,在白澜腕间几处穴位游走,每一次捻转都引得白澜身体轻颤,糖饴的甜香混着他压抑的喘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嬴政自然也是看出了不对劲,侍针而已,怎么会疼成这样?于是他眉头微蹙,沉声道:“郑先生,可有不妥?”

郑无愆头也未抬,语气沉稳:“大王放心,通脉之术初时必有痛感,待气血顺畅便会缓解。只是白统领经脉受损颇重,需多费些功夫。”说着,他另取一针,精准刺入白澜肘部曲池穴,“此处连通手阳明经,疏通后可助臂力恢复。”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