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再返章台宫(第2页)
蒙恬趁机笑道:“在这个车厢里,咱们兄弟两个也玩不过你一个人心眼。”
车厢内笑声渐起,白澜的精神头也略微好了点,可仅仅是打了一局,他面色就开始苍白起来。蒙恬和蒙毅见了,心里焦急但是面上不显,蒙毅更是立刻打错牌,让白澜获胜后匆匆忙忙的结束了这场牌局。
“你喝了药再多休息吧。”
蒙恬动作轻缓的推了推白澜,昏昏欲睡的白澜这才睁开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我不是赢了吗?怎么还要喝药?”
蒙恬听了这话忍不住的撇过脸去笑了一会儿道:“不是罚的,已经到了你该喝药的时候了。”
白澜无语,他现在伤口虽然不发炎,也不发烧了,但是好歹也失血过多。这个年代也没什么输血设备,他现在虚弱和精神不济就是贫血!眼下,也只能靠草药和休养缓慢恢复。
他看着手里温热的汤药,知道是蒙恬蒙毅两兄弟,一早命人熬好,然后就一直放在车里火盆附近,温着的。尽管白澜再怎么不想喝,也不得不一口饮尽药汤。
这苦涩的汤药让他靠在软垫上很快就昏睡过去。蒙恬轻抚他的额角,低声对蒙毅道:“咱们得让他多睡会儿,失血过多的人,最怕耗神。”
蒙毅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掀开窗口厚实帘子的一条缝隙,看了看外面,然后迅速的关上,这才小声道:“最多还有1天的路程就能到咸阳。”
蒙恬点了点头,看着角落里昏睡的白澜,深深地叹了口气:“希望咸阳的医官能够治好他。”
蒙毅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道:“陛下身边的医官可是扁鹊弟子,应当……不会有问题的。”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马车轮子碾过咸阳街道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滚动声。白澜靠在车厢壁上,貂裘裹身,额角湿巾已被换过,独眼在昏睡中仍泛着锐利。蒙恬和蒙毅已换上朝服,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叫醒他。
蒙恬轻手轻脚地掀开帘子一角,咸阳宫的朱红宫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他回头对弟弟道:"再让他睡会儿,失血过多的人,最怕耗神。"说着,正准备去准备白澜的药就感觉整个车子停了下来。
蒙恬和蒙毅对视一眼,慢慢的掀起了车的帘子,结果就看到了前面头上插着白羽身着黑甲的侍卫们站在街道两边,蒙恬和蒙毅可不陌生,他们倒吸了一口气:御林军!
大王的亲卫怎么会在这里?!
而站在马路中间的,正是圆脸带着笑容的中书令,赵高。
马车在御林军的护卫下缓缓停下,蒙恬和蒙毅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蒙恬刚要开口,赵高已微笑着迎上前来,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蒙统领不必多礼,大王特命我在此等候。"
蒙骜将军刚下马,赵高便压低声音道:"陛下亲自在章台宫候着,郑无愆先生和白戎将军已备好诊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蒙恬蒙毅,"二位统领,请随我走东偏门。陛下说,白将军需要静养。"
蒙毅刚要反驳,却被兄长用眼神制止。蒙恬掀开车帘一角,看到白澜在貂裘中蜷缩着,独眼在昏睡中仍泛着锐利,便默默点头。三人跟着赵高穿过御林军阵列,士兵们黑甲上的白羽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于是白澜还在睡梦中就已经被交界完毕了,直到进入了皇宫,他在昏昏沉沉中感觉地面不颠簸了,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结果就看见了让他差点心脏骤停的一幕!
大王,秦始皇,嬴政!正坐在他不远的地方,身着嬴政身着玄色龙纹常服,九旒冠冕已卸,独眼正透过雕花窗棂凝视着他们。
白澜的独眼猛地睁大,喉间发出嘶哑的惊呼:"大。。。大王?"
嬴政转过身,玄色衣袍扫过青玉地面,在晨光中泛起幽光。他缓步走近,独眼扫过白澜苍白的脸,停在少年肩头渗血的绷带上:"白统领,榆林城的硫磺火海,烧得可痛快?"
白澜的独眼瞬间亮起,却很快被白戎按住肩膀:"先养伤。"
嬴政的独眼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被严肃取代:"郑无愆,开始吧。"他转向一旁跪坐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的蒙氏兄弟,"蒙将军,榆林城捷报抵咸阳者,皆赏爵一级。"
蒙骜刚要谢恩,嬴政已转向白澜:"白统领,你要好生养伤。"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温热的玉璧,轻轻垫在白澜后颈下,"玉能安神。"
在场的白戎,白澜,蒙骜一家全体傻眼。这,这可是大王赐的玉佩,就,就为了给白澜安神!?
白澜整个人都震惊到了张目结舌的情况,而嬴政却一摆手,站在他身后的扁鹊弟子郑无愆展开药箱,银针在晨光中泛着寒芒。
而嬴政此时却看着白澜,手突然从他的袖子里抽出了一张白澜和蒙恬他们自制的竹简扑克牌,然后说了一句:“待白统领好了,也别忘了教教寡人怎么玩这个……斗,斗地主?”
白澜此时完全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看向了蒙恬和蒙毅,那眼神里包含着几乎是呐喊的控诉:你们俩怎么什么都和大王说了啊!!!
嬴政看着白澜眼神里的控诉,也没压制自己的笑意,随即被严肃取代:"开始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