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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眠1(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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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不是擅用无杖魔法?怎么会有人突发奇想拿树枝当魔杖?”伊莎贝尔说,“还有,一个英国人跑去非洲卖古董,是不是有些过于大费周章了?”

“也有商人专门两地跑,想狠赚一笔差价吧……”

“可他最后又是折价卖给你,按常理不该坐地起价吗?感觉好像是急于脱手,在英国卖不出去,才不得已去了非洲,准备找个冤大头的时候,就碰到你了,先生——”伊莎贝尔红了脸,急忙摆手,“没有说您是冤大头的意思,纯粹是我个人猜想。”

“我同意,卡特,”盖勒特说,“这东西是有些不同寻常。”

她注意到,他的称呼是卡特——而不是伊莎贝尔。

外人面前倒谨恪礼仪,私下里又肆无忌惮了。

到底要几巴掌才能叫他学会听话,学会表里如一呢?

“近乎于黑魔法,”他说,“仇恨,幽怨,愤怒——强大得无与伦比。”

埃兹拉已摆出一副苦瓜相。

伊莎贝尔却被点醒了,思索起来。

“有话直说。”

“只是想起来之前看过的一些资料,”伊莎贝尔说,“16世纪,猎物运动大规模爆发——那时临近埃塞克斯郡的乡村都盛传着一首歌谣,提及了一个名叫诺克图娜的女人——要是小孩不听话,家庭不和睦,她就会来烧掉整个村子。有的作者认为她显然是个黑巫师,从小混迹在麻瓜聚落,并不为魔法界所熟知——连世俗法庭的审判官那儿都留有她的画像,卷宗里说她杀人放火,掳掠年轻女子,拿她们的鲜血沐浴以永葆青春。我在想,要是她真有魔杖——兴许就是这么一根粗糙但绝对实用的树枝呢?”

盖勒特没说话。

埃兹拉好像还没从先前的打击中缓过来。

“还有……”伊莎贝尔继续,“作者始终认为她还活着,只是时代变迁,麻瓜治安好转,她不能像以往那样随心所欲了,否则巫师这边也会采取强制措施。但是,如果这真是她的魔杖——只是如果——情况恐怕就未必乐观了。”

“没准是换了根魔杖。”盖勒特说。

“有可能。我还以为强大的巫师对武器都有癖好,不会轻易更换。对了,”伊莎贝尔说,“关于她的容貌也有诸多猜测。有人说她是研究出一种邪恶的古代魔法,吸食同类的生命力来抵御衰老;也有人说她是借助了某种——圣物的力量,杀人不过是嫉妒心作祟的体现。真真假假,好似各有道理。”

“她最后一次出现在什么地方?”

她的故乡——伊莎贝尔忽然抬眼,看着他。

有所预感似的。

伦敦郊外,泰晤士河南岸的一个村庄。

他是又有什么主意了,她确信。

“我觉得那个人挺实在呀,还给我看了全家老少的照片,”埃兹拉先生后知后觉地说,“他干嘛要坑害我呢?”

可怜的埃兹拉先生,他实在不适合收藏古董,伊莎贝尔想。

“我替您保管好了,”盖勒特说,“以防万一。”

“那不行,要是有个什么诅咒,牵连了您该如何是好?”

盖勒特笑了一下。

“我拭目以待。”

于是这半截树枝最后倒腾到了他手里。玛琳娜这会儿又来打小报告,佐拉快要回来,叫他们这秘密集会赶紧散了为妙——她一听这些就头疼。两人出了房间,伊莎贝尔看着他,没有问。因为现在不是探听的时候,他完全一副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样子。

-

这天的午餐可谓热火朝天。

佐拉的三个孩子,最小的一个刚断母乳,玛琳娜抱去喂辅食了。最大的一个也才不过九岁大,追着他六岁的弟弟围绕方形餐桌跑来跑去。

佐拉一开始还扯着嗓子吼他俩安静点,但弟弟至多在埃兹拉先生腿上坐五分钟,吃上两口饭又得蹦下去。最后她索性放弃了,左手支着前额,右手拿叉子只管往嘴里送肉。

埃兹拉先生还在举着海绵蛋糕哄骗——卢卡斯,你最爱的点心,再来吃两口。

弟弟这才消停下来,乖乖爬上椅子坐下。

那边哥哥又睁大了眼睛瞪着盖勒特——你到底是男是女?

伊莎贝尔没忍住扯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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