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眠1(第4页)
埃莉诺手拿瞬影机,朝他们哈哈大笑。
借用自动显影咒,现在曝光一分钟就能得到具有活动能力的照片。
她记录下伊莎贝尔失神的片刻,还有阿不思——他刚才一直望着伊莎贝尔,同样被埃莉诺搞得措手不及——两个人表情都算不上沉稳。
迄今为止最可爱的一对——埃莉诺擦去眼角泪花——呆瓜小情侣。
她把照片啪地一声按到阿不思胸膛,也不管他接没接住,又飘上去宴席另一边寻找猎物了。好像她才是受聘前来打工的摄影师,真正的新娘另有其人。
阿不思扫一眼照片,也不由得笑了。
“在想什么?”他偏过头来问。
“你呢?”伊莎贝尔指着照片上目不转睛的他,“你在看什么?”
“看你——”他说,“看你在想些什么。”
“好像绕口令。”
“真的。”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回去后就把照片放进家庭相册,在下标注明了时间,地点还有事件。
一八九八年,戈德里克,夏。
“主题是——婚礼上的两个呆瓜?”他问。
不要,伊莎贝尔笑着拒绝他。
他当即扶额,陷入沉思,表明事情有些棘手。
“那就删掉褒用的贬义词。题为……婚礼。”
他垂眼看着她。
她摇头。
“不好吗?”他问。
“歧义,”她说,“又不是我们的。”
“我知道——也许是有意而为之呢?”
“那很不严谨了,”她轻轻拧住他的脸颊,“不准笑。”
“好——”他当即敛了笑容,拼命抿住上扬的唇角,“再想想才行。”
伊莎贝尔翻阅起前面的黑白照片。
那时候曝光要等十分钟,图影也只能微动,眨个眼就差不多了。
“阿不福思刚出生——还不会说话就闹腾开了,每天一睁眼就是哭天喊地,除非有人抱着哄着,”阿不思俯身,“母亲实在手酸,两条胳膊都使不上劲了。父亲下班回来才能轮替。其实我也抱过他——只是偶尔——他肯定不承认的。”
伊莎贝尔忍俊不禁。
“你呢?”她说,“你比较安静。”
“没印象了。记事起,母亲从来没有训斥过我。有一次我在家里练习咒语——算不上咒语,那时候还没有魔杖,就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的魔力,你知道的,小孩儿的自以为是——然后就弄碎了一个花瓶。阿不福思很激动,说我可被他给逮着了,他要跟母亲告状。我当时很害怕,怕她又跟父亲说——于是就撒了谎,说是窗户外爬进来一只猫。她相信了。我在她眼中永远不会闯祸。”
“这就在我面前暴露本性了?”她打趣。
“你讨厌我了吗?发现我其实没你想得那么好,也会撒谎,也会发脾气,也会跟你闹别扭。”
“你会哭吗?”她抚着他脸颊,“会哭就好了——我总是很容易原谅别人。”
“这是优点,”他说,“你很宽容。”
“不好说……”她又翻过一张。
是一家五口的合照。坎德拉夫人在照片中心,坐着扶手椅,臂弯里躺着一个女婴。邓布利多先生站在她身后,一只手塔住了她的肩膀。阿不思和阿不福思站在母亲的裙摆边,前者的表情过于平静,而后者的表情过于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