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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已经落了一地绿色的叶子,像一层厚厚的被子,但那棵树还在抖,仿佛要将整棵树上的叶子都抖落下来。

“或许是梁渠的缘故,”李凝月推算许久,道,“前两日世安收到传信,许令嫣和杨木荷受雍亲王一党陷害,被关入大牢。雍亲王还出卖战报给敌国,许令嫣手下几个将军驻守的边关都遭到了猛烈攻击。”

方无远神情凝重:“战乱四起,梁渠力量愈发强盛。若要平息这树的异状,是不是得……”

李凝月:“我已让望飞传信李家,全力救出许令嫣。至于边关,修真者不能直接插手,但治病救灾本就是医修的分内之事。”

方无远瞬间明了。他以医修的名义前往边关,便可“无意”传递些修真者能探查到的消息给边关将领,助其一臂之力:“只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除了边关,还有藩王造反,想意图在乱世之中谋一份利。偏偏雍亲王在他舅舅死后,手下无兵可用,还一门心思盯着许令嫣,甚至传信给藩王,挑唆指使其对守备不足的城镇进行掠夺,以此来造谣女子参政只会招来天谴。

李凝月自然也明白:“为今之计,唯有尽快助许令嫣坐上那个位置,以拨乱反正之名平定各地战乱。”

他看向白轩:“待许令嫣出狱,白轩假作祥瑞去她身边飞上一圈。”不是只有雍亲王会借天象之说。

两人各自领命去忙,映歌台上又换了秦抱霜看守。

李凝月刚回到灵源峰,便见顾书玥提着裙子一路小跑过来。

“李掌门、李掌门!”她气喘吁吁地停住脚步,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那是岑挽宁给她的,“我们弄明白了。这里面的力量原有的自主意识已经被压碎了。不过,可以借它打开一条通道,回去我们的世界。”

“但是,”她蹙眉,“这个玉佩里面的力量不够强,可能会导致定位不准。”

李凝月引着她去了书房说话,吩咐门外侍奉的弟子看茶:“那再加上你身上的呢?”之前便听顾书玥提起过,所有的系统都诞生在同一个世界,或许那里有解决顾飞河的系统的办法。

顾书玥摇摇头:“我和它都走不了。这个世界封闭了,我们被识别成了本地人,出不去的。只有那玉佩里的力量,本该被顾飞河的系统吸收,或许是因为当时被方无远和仙尊攻击打断了,才会遗留下来。”

“被识别成本地人?”这还是李凝月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他忽而灵光一现,“顾飞河迟迟不醒,难道是没了系统的他属于异世之魂,才被压制在了身体里无法醒来?”

顾书玥一呆:“还能这样吗?等我问问。”

她眼神涣散,显然是在识海里与她的系统对话,没一会儿便有了答案:“它说有可能。但这样一来,除非把顾飞河送回去,否则,他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她的说法印证了李凝月的猜想:“你们有没有办法以顾飞河的魂魄做个定位,让这块玉佩把他送回他原本应该在的世界?”

顾书玥又是眼神涣散,片刻后道:“可以。但是,不管是要使用玉佩,还是用顾飞河的魂魄做定位导航,都得先想办法穿过系统布下的禁制。”

李凝月也猜到了:“待言四出来,他和方无远从前便能伤到系统,想来也能穿过禁制。”只送顾飞河过去,也没有人能去寻找解决系统的办法。四师弟和方无远去过异世,他们跟过去最合适。

顾书玥又从她的系统那儿得到个消息:“它说每个世界之间都是有联系的,好像说是什么写进代码里的,我也不太懂。总之,要找到那个能与别的世界沟通的地方,才能穿梭异世。”

李凝月蹙眉:“系统前两次对言四和方无远下手时,他们都在映歌台上。不是映歌台吗?”

顾书玥:“不是,映歌台应当是顾飞河的系统规定的地方,和我的系统穿梭的媒介是不一样的。如果是身穿的话,那它们的目的地就会有一个和出发地相呼应的地方。”

李凝月陷入沉思,却一时也想不到哪些地方有此意象。见天色不早,他起身与顾书玥道谢。若无她相帮,很多信息他们也无从得知。

她嘿嘿一笑:“李掌门客气了,我也是想早日回家!”

说至此,李凝月起了好奇:“你与顾飞河不同,既不求名也不求利,为何会和系统来此?”

“我出了车祸,系统说……”她话未说完便翻起了白眼,呈现窒息的症状。许久才缓过来,无奈地对着李凝月笑了一下,“它不让说。”

李凝月也不强求,派人送顾书玥回去:“顾小姐若还有其他发现,随时可以找人送你过来。或者,你遣人让世安过去也行。”

顾书玥应了一声,出门看见言知鸣绷着张小脸,一板一眼地跟着一个弟子学习归鸿宗的基础剑式,一时兴起,留下和言知鸣玩去了。

送她的弟子见状,守在一旁等着,还找其他同门给他们送了些糕点茶水过来。

第344章平乱

天牢最深处的女牢里,许令嫣靠在墙角,听着外面的风声。

她脸色苍白,囚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腕间的镣铐磨破了皮肉,结了暗红色的痂。

从她决定下山来争这皇位时,便服了归鸿宗为改志入朝为官的弟子准备的洗元丹。它洗去了她和杨师姐的一身修为,但未伤两人身体,习武的根基还在,做囚犯的日子也不算太难熬。

她望着漏风的窗户飘进来的雪花,想起收到家中来信的那日。

那日,她的震撼与惊惶久久未能平息——

“皇兄他怎么敢?都是手足兄弟,他竟为了夺位,将手足残杀至此!”活着的不是手脚被废,便是再无孕育子嗣的可能。不到一月,除了雍亲王,她的兄弟姐妹竟无一人身体康健!

映歌台上,早知她身份的杨木荷更是心头一震:“好毒的心!”

韩嫣然又惊又怒:“若被此人坐上皇位,我那些尚且活着的兄弟姐妹,只怕离死不远了,更何谈天下百姓!”还有她的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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