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闻其详(第4页)
归澜却皱起了眉,“若真的天意如此,这般大事,怎么前几任楼主毫无反应。”
“或许只是未到揭晓之时。”周珩接受良好。
归澜认真观察着他的神色,未见任何不自然之色,确认了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可问题是,这已经是第三次重启,怎么直到这次,周珩才发现这件事?
依照过往的誓约,这种大事,观星楼主也不可私自隐瞒。
这么看来,周珩确实没有前几次的记忆?不然以他的脑子,这么多次也该发现不对劲之处。
这也说明,灵脉之事与天缺脱不了干系。
灵脉,飞升,重启……归澜突然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想。
若她猜想为真,天缺真不负这个名字,什么天道,简直是妖物。
“所以你,之前问那些人做什么?”
归澜回忆了一下,才记起想找的造成肖家院中异象的神秘人。
现世的有那般能力的人中,没有一个有动机做那件事,难道是飞升的那些老家伙?肖恪又怎么得罪他们了?
没道理啊……
罢了,交给那些小家伙了,先干正事。
“没什么,既然没事了,那我先——”
“你——”周珩在她道别之前打断了她,见她望过来,又开始后悔。
他何必这样上赶着,她甚至不屑于回应他的感情,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不过是一场梦,他又不是没了她就活不下去。
懊恼的话在心中不断地转,他咬了咬唇,别过头闷声道:“少来打扰我。”
归澜大度,本也不想和他计较,但看他这别别扭扭的样子,心里又有点痒,没忍住逗了逗他。
他退无可退,无助地看着她步步接近。
她却只是俯身点了点他眼角,“看来这几天睡的不错?周楼主?”
“你,你。”
她朝外走,挥了挥手道,“哎呀,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来讨人烦了。”
他气息不稳地站起来,衣袖被攥得发皱,“你。”
归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惊奇地转过身,两步作一步到他身前,“你眼睛红了。”
他偏过头,生硬道:“快走吧。”
说完,他忽地又紧张起来,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可看到她毫不留情地,真的转身就走,心里又愤怒自己不争气。
他最清楚,她此时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挽留的话死死堵在喉咙,他颓然坐回去,拿出了通玉。
“嗒。”
木门闭合的声音,那抹身影再次翩跹消失在这散乱的纸堆。
他看了看闭合的窗户,又看了眼仍有余温的香炉。
最后垂下眼眸,擦了擦指缝中残余的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