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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玻璃框里,陈列着泛黄琴谱,分明是他送给他的莫扎特残谱。

裴枝和站在这一贯到底的大落地窗前,远眺着圣斯蒂芬大教堂的尖顶,城的森林在暮色下成为模糊的绿意,鸟群飞过,车水马龙,静谧如默片。

一切的噪音都被隔在外头,他与世界仿佛被切割成了两个平行或折叠的时空。

裴枝和喃喃:“周阎浮,这不是临时能改造好的房子,也不可能是这么短时间里刚好有人要脱手的。”

“房子是早就在我名下,改造的话……”他没隐瞒,在烟灰缸里捻了捻烟:“三个月。”

刚好是自他重生起动工。

裴枝和的眉心因为难以置信而深蹙:“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维也纳?”

他以为周阎浮又要说什么重生、未卜先知之类的话。

然而周阎浮却是起身,踱至了落地窗前。

伦敦今天的天气远不如维也纳,阴沉的天空下,白鸽飞过旧屋顶。

原处传来报时钟声,透过听筒,一并敲在裴枝和的耳畔。

窗边的高大男人,将手抄进西装裤袋,绿眸微眯,注视着窗外,语气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因为,金色大厅是你的梦想,而看到你站在金色大厅,也是我的梦想。”

作者有话要说:

他真的我哭死(。

听说老公一天亏掉4亿刀的枝和:早知道中午不加那块牛排了!

第55章

裴枝和只花了半天就在新家安顿好了。他之前被搬到周阎浮巴黎大平层的私人物品,被一架专供私人的货运飞机打包了过来,在一整套家政班底的服务下,他需要做的就是坐着。

要不说由奢入俭难呢。

翌日清晨。

鸡未鸣,裴枝和已起。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大考前的心情,连落地窗外蓝色的薄雾都看出了隐喻。

早晨七点,这座新古典主义建筑的顶层,就已经起了悠扬沉郁的弓弦之声。昨天安托万给他发了今年新年音乐会的曲目名单,除了固定《拉德茨基》进行曲和《蓝色多瑙河》之外,还从以施特劳斯家族为主体、以齐雷尔、赫尔梅斯伯格等维也纳舞曲作曲家的繁星般的曲库中挑选出了14首

《加速度圆舞曲》,考验乐团弦乐声部及其快速的音阶跑动与整体精确性,可以说是对新首席的试金石。

《激动万分快速波尔卡》,技巧极强,是对“维也纳音色”的终极挑战。

除此之外还有几首曲目是首演,没有前任首席的演绎参考。

虽然今天裴枝和不需要下场排练而只需旁听,他还是起弓,于晨曦中拉奏起了《蓝色多瑙河》片段。

随后用过早饭,八点半,裴枝和换上精心挑选的一身西服,步行前往大厦报道。前天看房子时中介的谄媚历历在目,他特意没佩戴手表,只想以一个低调、谦逊、可以融入集体的形象亮相。

安托万约的是早上九点半带他参观及认识各关键人物,裴枝和提前抵达,在楼下买了杯咖啡。已有不少提着器乐箱盒的人进入楼里,有的经过他身边目不斜视,有的则在他经过时侧目而视,但无一例外的,没人和他打招呼。

裴枝和没有去排练厅,而是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环形走廊里慢慢溜达,目光掠过墙上历任指挥和首席的肖像,经过埃夫根尼时,他驻足许久。

走廊里的声音极富有层次。时而是某个房间里传来的单簧管,时而是另一侧传来的低音提琴,也能听到某一声部首席在拆弓法。

看来,虽然正式排练是十点开始,但这些人已陆续抵达了并进入状态。

裴枝和没有贸然进入任何声部的房间,直到安托万像个接幼儿园小朋友的家长似的将他从走廊上接走。

“放轻松,今天只是随团旁听。”安托万还以为他紧张。

裴枝和握着咖啡纸杯,问:“需要当哑巴么?”

安托万一愣,耐人寻味地笑道:“需要,不管你今天是不是听出了点什么。”

参观完一圈,安托万做主,正式将他带进排练厅。指挥汉斯·迈尔还没到场,乐团正在助理指挥下进行片段练习。

他的进入,宛如透明。各声部无任何停滞,也没人过来打招呼。

小道消息在网上掀起的舆论已经有了些势头,他们不少人都被家人关照过问了这一变动是否属实。一些微妙的民族情感和优越感,在琴弦的拨弄下扬起了尘埃。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安托万也没把大家叫过来跟他见面,理由是反正大家都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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