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二合一(第1页)
“是她吗?”
还未等萧令仪反应过来,那两个健妇便在她腿上一踢。
“你们做什么!?”萧令仪立时摔跪在地。
正要爬起,其中一个健妇往她背上一踩,她顿时摔趴在地上,另一健妇扯过她的湿发,迫她抬头,“是她吗?”
“放开我!你们抓我做什么?!”萧令仪挣扎不过。
萧令婉才拿着水刮出了净房,见状惊骇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是她。”一道声音从水汽后传来。
萧令婉看清来人,怒道:“你做什么?!”
萧令仪被扯着发,也看清了来人,“萧令萱!你疯了?!”
两名健妇冷笑道:“呵!竟还有私逃的罪眷,简直视我朝律法于无物!”当即便拖着萧令仪往外走,浴池中的人纷纷看过来。
“我不是!放开我!我是良籍!”萧令仪哪里挣扎得过这两个健妇,几乎被她们当墩布一样拖着。
“不!我是良籍!放开我!”萧令仪身上的巾子掉了下来,她裸着身被她们打了帘子拖出浴池,又要往外头拖去。
萧令婉跟着跑出来,见状疯了般拖住萧令仪,“不!求你们!求你们让她穿件衣裳,求你们求你们了!让她穿好衣裳再出去!求求你们了!”
出了这里便是光天化日,男女都有,赤裸着身子出去,最后无论怎样,只能一死了之了。
“放开我!”萧令仪两只手被拽住,身子被萧令婉扑压抱着,一时健妇也有些拖不动,萧令仪是真的杀过人,不仅杀过人,还和熊搏过,一时眼通红,发了狠,借着萧令婉的力狠狠一拽两个健妇,两人被她拽得踉跄,倒还未放开拽她的手,她翻过去,朝着其中一人手上狠狠一咬,登时便见了血,那人松了手,痛呼起来。
另一健妇见状,要来擒压萧令仪,萧令仪狠狠甩了一耳光,又用对付男人那一招,踢在她小腹处,令她登时痛弯了腰。
“好了,”角落里的老妇幽幽道,“让她穿好衣裳再出去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我这澡堂子近三十年没有人赤身裸体出过这女宾区了,莫要坏了名声。”
那两人自顾不暇,萧令仪自然是迅速领了自己的衣裳穿好,只是才穿好衣裳,头发还未用巾子擦干,便被那两个健妇又是左右一拽,压着她出去了。
出了女宾区,大堂里有一贵妇装扮的中年女子,还有一中年男子,看盔缨的样式和颜色,大约是个百户以上的将官,二人站的距离不远,约莫是夫妻。
两个健妇将她压到将官面前,狠狠一踢,“贱人!还不从实招来!”
萧令仪跪在地上,冷笑道:“我无罪可招,敢问我是因着什么,要被这样审问?”
严瑜在浴池里找着萧令婉所配的这个军户时,才道明身份,对方就冷了脸,只是严瑜虽不像萧令仪那样,将话说得舒心漂亮,却贵在切中要害,况且他又一副风度不凡的模样,一通交谈下来,总算让对方缓了些脸色,愿意多说几句话。
他瞧着此人性情有些执拗,其他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不似暴戾之人,应当是不会动辄打骂。不求恩爱体贴,只要不磋磨殴打萧令婉便好。
他只觉此行还算有收获,一会儿和阿姮说起,她也能安心,才出了男宾区,便见萧令仪跪在地上。
比她背更硬挺的,是她一头湿发,已经变成一绺绺的冰柱,直挺挺地铺在她背上。
严瑜面色大变,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将自己的风帽戴在她头上,转身对面前的将官拱手道:“千户大人,不知内子犯了什么错?还是得罪了大人?学生在这里代为赔罪!”
萧令仪偏头看向严瑜,方才一颗又冷又硬的心一瞬酸软,一双又恨又怒的眼盈了泪,又眨回去。
“内子?”这千户是见过他的,昨日他还在新任都指挥使旁边,好像是个幕僚,“这位是令正?”
“是,”严瑜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路引和户帖,“大人请看。”萧令仪也拿了户帖,给严瑜,严瑜又递给千户。
她的户帖上明明白白是良籍,千户看了身旁的贵妇一眼。
那贵妇立刻亲自扶起萧令仪,“哎呦!端的冤屈了你!”又瞪向一直默默不说话的萧令萱,“这人说你是私逃的罪眷,告不实,给我掌嘴!”
一个手似蒲扇大的健妇走上前,拽住萧令萱的衣领,狠狠地一耳光下去,当即便肿了起来,她左右开弓,萧令萱只是闭着眼默默忍受。
萧令仪闭了闭眼,又睁眼道:“宜人,她也是为了维护我朝律法,便算了吧,若要追究起来,方才押我的两个仆妇动用私刑,是否也要惩戒?”
宜人自然不会动自己的人,见萧令萱已经被打成猪头了,算是已惩戒一番,便道:“算了吧。”
萧令婉一直跟在后头,见现下已无事,她将萧令仪的风帽递给她,萧令仪接过,戴在严瑜头上。
萧令仪连着被踢了两次,腿有些一瘸一拐,她走到萧令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