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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人(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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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原来是你的铺子?”上回见香校书还是在重阳暗香坞,这次见她,竟容光愈发艳炽了,甫一进门,倒让萧令仪有种自己的金银铺子又重新开张了的错觉。

萧令仪起身,点点头,“香校书。”

香校书福了福身,媚眼如丝瞧着萧令仪,“萧娘子先前还瞧不起奴家,怎么突然又愿意给奴家画像了。”

萧令仪微微一笑,“并非瞧不起香校书,是我不便去暖香楼。”

香校书扭身,靠坐在桌边,“我知道,良贱有别嘛!可是你别忘了,连阁老们都去暖香楼,他们便不贱了吗?”

萧令仪不好评议那些人,这世道对男子和对女子用的是两套规则,她的权势还没有大到可以罔顾礼法,连寿安公主行事都要遮遮掩掩,她萧令仪算个什么?

她只是淡笑不语,香校书撇了撇嘴,“就在这里画?”

“都可,去楼上寻个雅间也成。”

香校书便往楼上去,“那便去雅间吧。”

萧令仪跟着她往上。

香校书挑了一间,便随意地坐在榻上,“这铺子是你专为人画像的?”

“铺子还未开张,不过兴许只会留一间用来画像,倒不是专画像的铺子。”萧令仪将画具一一拿出来。

“我就说嘛!你这铺子也太简陋了!”

萧令仪不解,这铺子用作茶铺,足够清雅,怎么也算不上简陋的。

见她神色,香校书又道:“你道我为何让你来暖香楼画?自然是我闺房里的布置铺陈,不说香气袭人,便是那红销金帐幔一遮,茜素的纱帘隐约透着人影,玳瑁嵌珍珠的桌灯朦胧,烛影摇红,看一眼,便让人眼饧骨软。”

萧令仪若有所思,的确,先前她画像,多是集中在人上,即便有景,比如庆阳郡主的画,那也多是为了画像不那样干硬罢了,而有时候,特别的景色总会衬得人不一样,比如先前为梅萍画的,犹如梅仙降世一般。

听香校书描述其闺房,再加上她这样艳丽的容貌,只怕画出来香艳非常。

若是这样,倒可以挑一间布置一番,未必要像香校书说的那样香艳,应当有清雅的、风情的、富贵的、野趣的。。。。。。应有尽有,让那些客人想要什么样的便要什么样的。不过,这外头铺子鱼龙混杂,有那家中管教甚严的,倒是可以去鸣玉坊的宅子里画,若是这样的话,那宅子也要挑个一两间出来专用来作画,挑哪里好呢。。。。。。

“呼~”一阵香风吹来,萧令仪被吹得一个激灵,她回神,见香校书靠得极近,衣襟滑落,露出香肩来,她脸微微一烫,轻轻推开香校书,“香校书这是做什么?这里没有暖盆,只怕要着凉。”

香校书后退一步,“我素日习舞,身子强健,这点还不算冷。”她退回塌上,剥了自己的外衣。

萧令仪不解,“香校书要画不穿衣裳的?”

怎么又来个画春图的。

香校书没好气道:“自然不能那样直白露骨!我不是说了我闺房轻纱幔帐么,你就想象一下好了!你放心,我这画与梅萍那画不同,她的画像是挂起来供人赏看的,我这些画却是要私下送人的,怎样欲说还休地勾人便怎么画好了。”

原来是要送人的,还要勾人,萧令仪点点头表示明白,那香校书上身趴在榻上,臀儿却翘起,外衣搭在背上,遮住了主腰,却露出光裸的香肩,让人遐想外衣里头根本没穿衣裳似的。

香校书的丫鬟见怪不怪,紫苏在一旁却脸红的跟个猴儿屁股似的,眼不知往哪放,头都要埋到地里头去了。

萧令仪倒是面不改色,经过先前寿安公主的“锻炼”,她已经稳如泰山了,至少这屋子里没有臭男人。

香校书趴着无聊,她脸带魅艳之色瞧着萧令仪,瞥见后头快要倒栽葱的紫苏,哼笑一声,“你羞什么?他们男人瞧着都不羞,我有的你又不是没有,将来你嫁了夫婿,也是要这样。。。。。。”

“香校书!“萧令仪及时出声打断,“她还是个小丫头,莫要调戏她了。”

香校书见萧令仪眉头微蹙,面色严肃,嘟囔一句,“假正经。”

她就不信萧娘子在她夫婿面前没这样趴过,不过她到底不敢这么对萧令仪说,只一会娇声问:“还要多久?”

又一会抱怨道:“为了那几个老不死的,今日真是让我遭罪了!”

过了一会儿萧令仪终于放过她了,她才又换一样姿态,萧令仪又认真画起来,她认真起来是一言不发的,身旁两个丫鬟也不说话,屋子里安静地让香校书觉着实在无趣,她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不知,那礼部尚书就喜欢我这个姿态。听说他原先在御史台,整日要在奉天殿上撞柱,以博个清名,后来做了礼部尚书,也整日这个礼那个制的。前些日下雪,几个阁老不知为何去了暖香楼,说是要赏“梅”,梅萍一人哪里应付的来,假母便拉了我去充数,那礼部尚书见了我们,莫说我这样长相的,便是梅萍那比大家闺秀看着还清冷几分的,都被他批的一无是处,我们被骂的灰头土脸,闹得几个阁老面上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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