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人(第1页)
“说是近几日都没空,所以约在三日后。”
“三日后就三日后,你脸红什么?”紫苏看着张武狐疑道。
张武脸更红了,萧令仪笑笑,收了香校书的帖子,三日后正好日程不冲突。
到了晚间,萧令仪和严瑜说起了此事。
“竟是你帮我拉来的买卖?”这倒是萧令仪没想到的,她还以为自己已然在贵族圈里打响了名头呢,可这些日又不见有人来请她画像。
“嗯,”严瑜把鱼刺挑干净了,放到她碗里,“我见你近日有些心焦。”
“你看出来了?”她倒也不是心焦缺了银钱,再不济还有嫁妆银子呢,明年还有铺子田庄的收成。她就是心焦好不容易做出来点事,好像又停滞了似的。
“如今冬日,宴少,消息传的也慢,待明年春你的纸卖了,自会好起来的。”
萧令仪长吁,“但愿吧。”
见她兴致仍不高,他又道:“先将手上的画好,未必没有机缘。先前又有人让我替他润笔,等过几日我写完,他应该就能给银子了,这次约莫有六十两。”
萧令仪听他这样说,嘴一瘪,伸出双手。两人本就坐的近,严瑜伸手一接,她就埋在他怀里。
她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论理咱们也不是多缺银子的,你说我这心怎的如此浮躁呢?”
严瑜揉了揉,“这才多久,不过三四个月,能做成这般已是惊人。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你先前太顺,如今沉寂一些,不如静心琢磨画技,这叫潜龙在渊,只须等待时机便好。”
萧令仪倒被他说笑了,她也抚上他心口,“什么龙不龙的,你读书人也没个遮拦!”
“那不是见你先前还说,不想放弃这燕雀之志吗?”严瑜调侃道。
萧令仪愤愤抬头,咬了口他的下巴,“什么燕雀之志!我这是鸿鹄之志!”
严瑜笑出声。
事已至此,这饭自然是吃不成了,夫妻俩要先做些别的事。。。。。。
。。。。。。
到了老翰林择选的吉日,萧令仪带着紫苏和斩秋,坐着张武赶的马车去了他府上。
老翰林家宅子不大,规矩却十分严格,张武连进门房烤烤火都不行,只能在大门外等。萧令仪带着两个丫鬟,跟着嬷嬷走到了他家老祖宗的院里,径直被带进了暖阁。
萧令仪才将画具摆好,那老祖宗就被推了出来。
萧令仪心想,难怪叫老祖宗,真是老的不成样子了,大约早已是耄耋之年,皮全皱成一团,又消瘦的很,早看不清五官了。
她手下不停,这样的“喜神”自然是画的健康,慈祥,端严为好,萧令仪从层层赘皮中寻找这位老祖宗的样貌特征,加快手上的动作,唯恐这奄奄一息的老人家,在自己画着画着的时候便咽气了。
待画得差不多了,萧令仪笑着对老祖宗身旁的侍女道,“好了,送老祖宗歇息吧,再有三四日便差人送过来。”
画完又是嬷嬷送她们走,给了十两银子,将她们送到二门。
直到上了马车,张武开动了,紫苏才抱怨道:“连杯茶水都没得喝,辛苦这一趟才十两银子,这偌大的翰林府怎的这般小气!”
斩秋在一旁不说话,这话紫苏说得,她可说不得。
萧令仪道:“好了,赚了十两也是开心的事,先前咱们挣得容易,这会子可别瞧不上这点银钱了,人家是拿我们当外头的普通画师,也没什么错。”
这十两银子还能用来给她们发月钱呢,挣钱总比闲着好。
过了一日,萧令仪又出发前往锦绣街,到了铺子门首,萧令仪抬头望着光秃秃的门楼,决定做块闪闪发亮的牌匾,就叫它寸心楼。
进了楼中,如今尚未开张,只有麻糖拿着鸡毛掸子从楼上快步下来。
“无事,你忙你的,我在大堂里等人。”没让萧令仪等太久,香校书便带着丫鬟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