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第1页)
紫苏如今也是个小掌柜,萧令仪道:“咱们的客人,大多是不缺银子的,不然也不必耗这许多银钱来买纸,降价降不了多少,反倒让先前的客人心里头不爽快。下一批便是梅花纸了,还要等数月,卖的慢些也无妨。”
“那咱们维持这个价便好了,为何还要涨价呢?”
萧令仪笑问紫苏:“你觉着咱们的桂花纸,比别家的好吗?”
紫苏点点头,“当然了!除了那家和纸坊掌柜勾结的!不过,咱们的纸香,他的没有!”
这香膏是白芷自己制的,香味恰到好处,外头可不常见。
“正是咱们的纸好,才不做这些降价的事,咱们还要涨价,让人不解,让人思索为何咱们卖的比旁人贵,又好在哪里。咱们涨价,让人觉得奇货可居,反而更看重些。”
紫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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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萧令仪拿着帖子,带着斩秋去了国公府,世子夫人早已令人套好了马车等她,二人一同往世子夫人的娘家礼部尚书家去。
礼部尚书夫人见女儿回来,很是高兴,只是她如今不便行走,出房门便多半坐在逍遥车里,萧令仪从前见过这位尚书夫人,有些模糊的印象,大约是个精致的贵妇人,如今瞧着却有些形销骨立了。
听女儿说带了画师回来,尚书夫人仔细瞧了瞧萧令仪,“你是。。。。。。媛娘的女儿?”
萧令仪心中一动,媛娘是她姨娘的闺名,萧令仪点点头,“您认识我。。。。。。娘?”
“我幼时便认识你娘了,只是来往不多,她那时人前是位窈窕淑女,人后却如男孩子一般,我有几回撞见,她不是爬墙,便是爬树。”尚书夫人似是在回忆自己儿时,嘴角带了几分笑意。
萧令仪印象中的姨娘,都是温柔美丽的,她总是看书或者作画,至于爬墙爬树,萧令仪听了也觉得新奇,那好像是她不知道的姨娘。
尚书夫人回神,似是记起了眼前萧令仪的遭遇,叹了口气,“苦了你了。。。。。。”
萧令仪不愿反复撕开伤痛,再说了,她如今过的也很好,“您想在哪里画像呢?”
最终,世子夫人为她娘好一番打扮,推到了花厅里,园子里凉,久了怕她受不住。
萧令仪摆了画具认真画了起来,她加快手速,以免尚书夫人精力不济。
果然,尚书夫人很快便神态疲惫了,世子夫人看向萧令仪,萧令仪连忙道:“送老夫人去歇息吧!”
世子夫人又推着尚书夫人走了。
剩下的其实也不需要尚书夫人本人在场了,况且如今她形容枯槁,不可能真的就按照原模原样画下来,自然要在此基础之上,画的更康健年轻一些。
世子夫人很快又回到了花厅,眼眶有些红,“多谢萧娘子了,这画大概多久能好?”
“约莫三四日吧,到时候我差人送到国公府。”
“好。”
萧令仪没有收拾画具,只是问道:“世子夫人可也要作一幅画像?”
“我?”世子夫人浅笑道,“我就不必了,不兴这些。”
萧令仪认真道:“和您母亲在一起的画像,方才我见您一直瞧着她,她也时不时瞧您,您不想和她有一副母女合像吗?”
若是她姨娘还活着,她一定请人会画一幅合像,不然也不至于如今连姨娘的面容都有些记不清了。
世子夫人听了眼眶一红,“这?可以?”
萧令仪点点头,“自然。”
于是,萧令仪便又开始为世子夫人作画。
萧令仪收拾画具后,世子夫人赠了她五十两,亲自送她出门,又令人套马车送她回去。
接下来几日,萧令仪便专心作画,虽夜里仍有些孤枕难眠,但抱着严瑜的枕头,倒还能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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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庆伯府。
“哥哥回来啦?”章文姿看着章珩,有些惊喜,他已经近一月没有回家了,即使休沐也见不着人。
“嗯,父亲母亲都在?”
“都在的!”这些年,哥哥和父母的关系变得有些生疏,她总想从中调和。
“那便请他们来祖母的松鹤堂吧。”章珩说完便往松鹤堂去了。
章文姿不解,却仍是亲自去书房唤父亲,又去库房唤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