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眠(第1页)
萧令仪见他朝着自己压过来,欲行不轨,立时便抬手,狠狠地赏了他一耳光。
章珩被打得脸偏过去,似是冷静了一些,却仍是双手紧握住她的肩。
他缓缓回头,嗓音沙哑,“你受了伤,先回去。。。。。。”
“那也不用你管!”她推开他,这回章珩没有再上前。
萧令仪忍着剧痛,先是翻了个身跪起来,章珩要去扶她,又被她甩开。她爬跪着站起来,还好只是那总受伤的脚扭了,并没有什么其他过于疼痛的地方。
她像从前那般,忍着受伤的脚,几乎是单脚跳至自己的马旁,可是拽住马鞍,她又犯了难,萧令仪此刻只有单脚能用,根本上不了马。
幸而她今日穿的骑装,没有长而累赘的裙子,她抬起受了伤的那条腿,搭在马背上,再拽着马鞍欲爬上去。
这样子实在有些滑稽,恐怕京中没有哪个贵女会这样上马。
马儿太高,她这样费力,仍是上不去,挣扎了好一番,忽然一只手拖住她的胳膊,将她送上了马鞍。
萧令仪坐稳后,那只手又立刻收了回去。
她没有理会他,驱马向前,章珩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待出了这片林子,萧令仪继续往前,章珩停在原地,远远见她到了女眷官署,再看不着身影了,他才骑着马回行帐。
。。。。。。
“萧娘子!”璎珞见萧令仪骑着马回了,紧皱着的眉头立刻松开,面露欣喜迎上来,“萧娘子,您可算回来了!若不是方才林子口遇上一位大人,他说会去寻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令仪疼的难受,她伸手,“还请璎珞姑娘帮我一把,我脚受了伤,下不来。”
璎珞一惊,这才见她面色苍白,额头都是汗,忙上前扶她。
好在璎珞是会武的,半搂半抱地扶她进了官署卧房,萧令仪作为“贴身丫鬟”,卧房自然就是郡主的卧房。
“你回来了!我不是故意把你扔在那里的!”庆阳郡主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又见萧令仪被扶抱着进来,“你怎么了?!”
“摔了马,伤了脚。。。。。。”萧令仪虚弱道。
庆阳郡主脸色一变,“快请太医!”
丫鬟立时跑去请太医,庆阳郡主坐在她身边,“你。。。。。。”
上下打量萧令仪,见她身上脏污,头发也乱了,发间还有叶片,郡主摘了那叶片,小声道:“我不是故意扔下你的。。。。。。”
便与她道明原委。
原来庆阳郡主在湖边跑马,绕着湖跑了数圈,有些无聊,恰好瞧见了一只野兔,便追过去,闯进了林子,还没追两步,那野兔不见了,她反倒迷了路,没头苍蝇似地乱转,竟闯进了三大营练兵的地方。
当然,所谓练兵,不是京郊大营练兵,而是三大营为了此次的秋猎,所进行的各种排兵布阵的演练,其实明日天子首射之后,大家都会观战,算不得什么秘辛。
偏偏庆阳郡主兄妹,实质上是以质子的身份入京的,有此举动,终是惹了皇帝不高兴,下令将她给禁足了,命令此次秋猎,除了明日的观猎台和觐见后妃,庆阳郡主不得出官署一步。
萧令仪听了有些无奈,郡主这性子能活到今日也是很不容易。
见她面色不豫,萧令仪惨笑着安慰她道:“郡主禁足,我瘸了腿,正好作伴儿了,幸而还画了几张画。”
太医很快便来了,把了脉,又查了查她的脚骨,幸而没有内伤,只是脚扭了,还有露出的肌肤有几处细微的擦伤,太医留了药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