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眠(第2页)
经过一整日的折腾,萧令仪洗沐过后终于躺在了榻上。
庆阳郡主就在里间的床帐子里,她心中愧疚,不敢扰了萧令仪歇息,眼巴巴地望着萧令仪上榻盖好被子闭了眼,才回了自己的床帐。
人在受伤生病的时候便格外脆弱,萧令仪此刻便是如此,她看向透进月光的窗棂,心中感到十分心酸委屈,想躺在严瑜的怀里哭一哭。。。。。。
今夜不能入眠的又岂止萧令仪一人。
某客栈内,严瑜熄了灯。
他总觉得这家店的衾被有些湿,令人有些难以入眠,事实上,这几日,他脑子略一闲下来便控制不住地想她。
还是太久了。
他们自打成婚以来还从未分开这样久,她此刻在做什么?是歇息了,还是在作画?
这窗纸太薄,窗外的月光透进来。
太亮了。
他坐起身,从床边放着的竹箧中层层衣物下,拿出一件主腰,这件主腰,是离别那日,从她身上脱下来的,上头仿佛还有她的香气。
他将主腰盖在自己脸上,这下没那么亮了。
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
章珩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和另一位佥都御史睡在一个行帐里,两张行军榻中间隔着一座屏风。
只是这位佥都御史的鼾声有些太大了,他实在睡不着。
月光透进帐子里,章珩脑中还在回想今日的事。
他言语实在有些刻薄了,只是他为何要那样。。。。。。
林中有一片幽静美丽的湖泊,湖面上绕着淡淡的雾气,在朦胧隐约中,仿佛有一道女子的身形,她胸脯饱满,腰细如柳,却看不清面容。
“你来做什么?”女子问他。
“我来找你。”章珩听见自己答。
那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一张冷然的脸。
她正站在水面上。
他伸出手,轻声道:“别站在水上,危险,快下来。”
“不要你!”她沉入水中。
“萧令仪!”章珩惊醒,发觉自己身在行帐之中,佥都御史的鼾声丝毫未乱。
捂住闷痛的胸口,起身下榻,披衣站在行帐外,章珩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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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庆阳郡主又换上吉服,前往观猎台观看天子首射与兵防演练,观看后还要觐见后妃,萧令仪一人待在屋内,乐得自在,便将那两幅画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