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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情深话未来携手共进创辉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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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声音很平,没有责备,也没有劝慰,“嘉奖也好,封号也罢,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你在想下一波敌人什么时候来,伤兵名单还得添几个名字,长安的粮道还能撑几天。”

她没否认。

“可今天,”他顿了顿,“能不能不想这些?就这一会儿,就这一段路。”

她望着池水,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继续往前走,脚步慢得几乎像没动。路边有户人家在吃饭,小孩蹲在门口啃鸡腿,母亲喊他进屋,他不肯,嚷着还要看灯笼。另一家窗棂透出灯光,夫妻俩在桌边说话,男人比划着手势,女人笑着拍他一下。

烟火人间,不过如此。

再往前,是个小茶肆,檐下挂了三盏纸灯笼,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他们站在檐下,没进去,靠栏杆站着。

“我想看到的长安,”柴绍忽然说,“是孩子不必识刀剑,妇人无需哭征夫。”

她听着,没接话,目光落在远处一家铺子前——两个小姑娘正踮脚够糖人,老板笑着递过去,她们蹦跳着跑开,辫子甩得一颤一颤。

“我也不愿再听伤兵名单念到天明。”她终于开口,“每年春点名,一个个念下去,念到后来,声音都哑了。”

“但我们得守着。”她看着他,“守到那一天来。”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覆上她放在栏杆上的手背。

没有用力握,只是贴着。

她的手很凉,掌心有茧,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他的手温热,虎口也有老茧,是握戟留下的。两只手叠在一起,谁都没动。

风从池面吹来,灯笼轻轻晃,光影在他们脸上游移。远处传来更鼓,三声,沉而缓。

茶肆里有人在说书,讲的是前年突厥犯境,一支民军死守渡口的故事。说到壮烈处,听众唏嘘一片。没人知道,真正的守城人就站在门外,手贴着手,静静听着。

她忽然说:“小时候,我娘总说,女子该学女红、习礼仪、守内宅。我说我不愿。她就叹气,说‘你这辈子,注定难安’。”

“可你现在,比谁都安。”他低声说。

“不是我安。”她摇头,“是我找到了非做不可的事。你也一样。”

他笑了下,没反驳。

“我们都没选过这样的命。”他说,“可既然走到了这里,那就一起走下去。”

她看着他侧脸。灯火微明,照出他鼻梁的线条,右臂旧伤隐隐发痒,他没去挠,只是站着,稳得像棵扎根的树。

她没再说话,但手翻了过来,五指慢慢收拢,反握住他的。

他低头看她,眼里有光闪了闪。

他们就这样站着,没再提军务,没谈朝堂,不说过往,也不问将来。可所有的话,都在这静默里说尽了。

远处坊门传来打更声,梆子响了两下,已是戌末。

灯笼的光晕圈出一小片暖色,将他们裹在其中。街角有猫窜过,惊落一片柳叶,飘在茶肆门前的水洼里,打着旋儿。

她的手指动了动,仍握着他的手,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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