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第4页)
凉丝丝的水,细水长流顺着肌肤的纹理,最后又顺着空间的角度抵在鼻尖,衣服。
她找了个破庙挡雨,灰蒙蒙的佛像下有几个干掉的贡品。
到处是潮气,铃鹿莓蹲在门口,把羽织脱下,试图拧干。
一缕细水落地,把爬行的蚂蚁冲走。
看在寺庙的份上,铃鹿莓好心用指盖让它脱离水灾。
小蚂蚁仓惶爬走的样子倒也渐渐让她盯入了神。
"师傅……"
直到这声熟悉打断了一切。
湿透的羽织已经没办法穿了,铃鹿莓干脆把它挂在门上,由风吹它。
没有穿鬼杀队的队服,反而是一件白金色的振袖被她穿着回头。
"是秋山啊。"
是哭哭啼啼的秋山。
她红着眼睛,还穿着鬼杀队队服,用袖子擦眼泪。
"师傅,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都没做,见面就开始道歉了。
铃鹿莓看着纯白的羽织不断往下滴水,又看着秋山脸上的水,叹了口气。
她要讨厌雨天了。
"秋山,过来。"
她站起来,招招手。
"不许哭。"
第一次,铃鹿莓用‘不许’这类绝对的词。
"是。"
她大量吸入空气,希望止住泪水。
好不容易呼吸平稳后,她又开始道歉,"对不起,师傅,我在战场上根本就拿不起日轮刀,只是一击,我就被鬼杀掉了……"
耐心听完秋山误上战场,在恶鬼袭击下,一个又一个队员战死,她没办法拿起日轮刀,甚至最后对恶鬼什么都没做,就被恶鬼抽来这里。
据说,最后被抽死还是有队友冲过来,错过身体要害的情况下。
"那你拿起日轮刀回去吧。"
"去杀掉那只鬼,为大家报仇。"铃鹿莓说。
"可是……师傅,你知道的啊,我根本拿不起日轮刀。"秋山由美子又想哭了。
"而且,我已经要死了啊……"
"你没死。"
铃鹿莓走过去,扯下被扯力撕裂的羽织,"啧"了一声,塞到她嘴里。
"不许哭。"
铃鹿莓给她发了个眼刀。
"死了应该是像我这样的,再也回不去了。"说到这,她有些惆怅,"你这顶多是晕了,有点生命危险。"
"听我说,秋山。"她把凉丝丝的手搭在秋山湿热的脖子上。
"你心里有不甘,有悔意,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