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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捂着头,在被褥中蜷缩着身子。那种纷涌的感觉愈发强烈,渐渐沿着滑腻的肌肤蔓延流淌。
方才墨玉上并无血色。
她未来月事。
原来,他只是喜欢她同他低头,肆意任他亵玩,不会反抗他的模样啊?
心仿若被人死死抓紧拧起,阿鱼咬着牙,泪水模糊了视线,握着被褥中的那依旧温热的墨玉,扯唇笑了。
柳嬷嬷站了好一会,终于听到她应了声,这才放下心。
柳嬷嬷走后,阿鱼急忙掀开被褥,看着豆绿色褥子上沾染的浓白雪色,面色变了又变,急忙拿起帕子,嫌恶的拭去。
眼下不是她与陆预斗气的时候。若她记得不错,她与陆预经常这般,后来在鹿升巷她意外怀了身子。
船上有过几次,昨日他又强迫自己做那事,她会不会再度有孕?
阿鱼不敢想这个结果,就算没有去母留子,那一开始陆预为了娶妻,也没打算要过她的孩子。
与其被人狠心打下,倒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她不愿她的孩子连来到这个世上的机会都没有。陆预这般禽兽,她也不会再生下与他有血脉联系的孩子,他不配!
阿鱼收拾好情绪,起床穿衣洗漱,将那墨玉扔进匣子眼不见为净。
她如今的尊严,算是彻底被陆预折辱完了。她也该振作起来……她不属于这里。
……
陆预天明时才出了岚院。离开时他面上凝着沉重,没有一丝一毫疏解的愉悦。
他的正妻之位,于她而言便真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不禁舍弃他这个夫君,也要甘愿被陆植哄骗。
思春香证明,她到底还是爱他入骨。既爱他入骨,又为何死死盯着正妻之位不放手,乖顺做妾不也一样是他的女人?
陆预眉心紧拧,有些想不通。她既爱阿江那个傻子,待他却冷淡的紧。左右不过都是他罢了,她只能爱他陆预。
男人面色阴沉,起身走向博古架,从中取出思春得解药,缓缓送水服下一粒。
一次不够,她不是硬吗,他就好生试探她,磋磨她,看她究竟想要什么。
陆预本以为人依旧会跟他犟,没想到还没踏出门槛,却见她与柳嬷嬷一前一后过来了。
走在前头的女人身材纤细高挑,一身葱绿色立领长袄,遮住了脖颈的点点红痕。盘起得圆髻上只簪了一对素银钗,唇瓣微红,眼角晕染殷红。
他离开时,她确实面色苍白,脱力的紧。
想来上特意上过妆。陆预抬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倒并不急着开口说话。只漫不经心从书架上取出本卷册,悠悠看着。
阿鱼站在抱厦处,脚下跟生了根似的,神色木讷就是不进去。
柳嬷嬷在一旁干着急,想催促她进入,又怕世子不喜。
阿鱼垂眸盯着脚下的灰色石砖,似乎能盯出个洞来。分明他将她叫来却又故意晾着她,羞辱她。
好不容易酝酿好情绪,阿鱼咬着唇瓣,终于跨进了门槛。
过去那些苦,她不能白吃。
既然决定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言,不然说不定他又会再变着法子羞辱她。
“爷让你进来了吗?”
脚刚落进房内,耳畔传来凌厉的斥责声。
阿鱼吸了吸气,诧异抬眸看他,迎着怒气来到了他身前的博古架旁。她咬着唇瓣,暗暗握紧指节。
他这般斥责羞辱,也着实可笑。仿佛昨夜欺她辱她疯狂磋磨她的人不是他似的。
“夫……君。”阿鱼抬眸,正对上他幽深又黑沉的眸子,迎撞上他打量的视线。
男人轮廓清晰,眉眼浓黑,微双的丹凤眸眼尾上挑,鼻梁高挺,唇瓣薄红。哪哪看着都像极了阿江。
怪不得昨夜她会意乱情迷,饮鸩止渴。明知他和阿江皆是毒药,也忍不住去贪恋她过去仿佛拥有过的明月。
阿鱼叹了口气。
“过来做何?爷倒还以为,这回又得派人抬了轿子去将你‘请’出来。”
嘲讽的声音在耳畔依旧,阿鱼心中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忍要忍,只讷讷道:“柳嬷嬷说夫君要我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