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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吴姨娘注定是要吃些苦头了。
明眼人都知道,好好跟着世子,当府里的姨娘,将来再生个一子半女,府中谁还能高过她去?
也不知她哪根筋搭错了,简直太烈性太倔太犟。
“备水。”
终于等到了吩咐,柳嬷嬷迅速挂上笑脸,照顾丫鬟婆子抬水的抬水,伺候的伺候。
陆预披散着半湿的长发,重新将人抱回到榻上。
此刻女人亦是披头散发,身无寸缕。看着那青紫殷红的痕迹,男人皱眉,披衣取来膏药。
拿着裹了绸缎的玉棒一点点涂抹到春深烂漫处。
玉棒力道不同,她的眉眼蹙的弧度亦不同。陆预盯着她沉睡的容颜,不由得回味起她在榻上说的话。
——我夫君是阿江。
原来,真是令她忘怀不已的,是哪个蠢笨无能一无是处的傻子。
阿江是他,却又不是他。
她的温柔小意,她的乖顺妥帖,给的都是那个阿江啊。
不是他陆预。
男人眸色渐深,又从枕畔拿起那黑色的墨玉,沾了汁药,不容置疑推了进去。
阿江是他,陆预更是他。既然她能真心待阿江,为何不能真心待他陆预。
无论哪个他,她都得接受,必须接受。
阿鱼再次醒来时,已是翌日中午。额头像灌铅一样沉重,然而比额头昏痛更令人难受地,是那处莫名的肿胀。
隔着青纱床幔,发现外面没人后,阿鱼重重缓了口气,小心翼翼伸去手。
霎时,她脸色骤白,不可置信的一点点触及。
脑海中的剪影如同潮水般纷纷涌涌,拖拽着她令她沉溺入水窒息身亡。阿鱼目光涣散,抽离那物的手都在颤抖。
煎熬挨过,盯着那温热的墨玉,泪珠颗颗滚落,她捂住唇瓣,眸中蓄满了盈盈泪花。
——知道什么是玩物吗?
那人笑得玩味恶劣,阴森至极。眼前的墨玉,手中的灼热,无一不在提醒她,嘲讽她,她是一个玩物的事实。
“唔……”阿鱼低垂着头,更多的回忆陷入脑海。
她竟然又将他当成阿江,她错的有多离谱啊。
他和阿江本就是一个人,一个同样恶劣同样不堪同样欺骗过她的人。
世间本就没有阿江,只有他陆预。
“姨娘可是醒了?”
耳畔脚步声由远及近,阿鱼旋即回神,手忙脚乱地将那墨玉塞入被中。
可她刚一抬腿,一股出恭的感觉剧烈地袭击着她,阿鱼骤惊,怕在人前失态,急忙又缩回了被褥装睡。
柳嬷嬷早就听见了微弱的哽咽声,知晓她醒了,轻声拿玉钩挂起青纱床幔,又打了盆热水。
“姨娘起身洗漱吧。已经巳时了,世子说未时三刻要您去宣明院呢。”
去宣明院?
阿鱼擦去眼泪,渐渐记起了昨夜她将那人认成阿江,他是如何反应地呢?
待她似乎缓和了些许。
也只是些许。
不会再像最开始那般羞辱她,像只发疯的畜生一样撕毁她。
特别是提到那个孩子时,他的举动更为温和。
她在求他原谅,她凭什么要求陆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