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4045(第1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他这般不言不语过来,阿鱼心下没底,他越往前,她越不断后退。

男人依旧不说话,凌厉的眉眼与紧抿的唇角无一不揭示着他此刻的怒气。

他放狠话也好,同她发疯也好,就算是笑面虎也罢,阿鱼最怕他这种一言不发面不改色的模样。仿佛盘旋在头顶的阴云,不时就要降下震耳欲聋的惊雷。

男人逼近她,从怀中的瓷瓶取出丸药。

看见药的瞬间阿鱼瞳孔猛然一缩,想继续后退可惜身后是墙已退无可退。

“你要做什么?”阿鱼慌道。

裙角甩到床沿,一注水流急急蜿蜒朝下。

陆预俯身,不顾她的挣扎,当即擒住她下颌,长指狠狠捻过唇瓣不容抗拒将那丸药送进她嘴里。

“咳咳——”阿鱼惊慌失措,佝偻着脊背不断咳喘,试图将那药咳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乌黑的长发湿漉漉披在身后,另有一两缕湿发黏在鬓角,周遭不禁涌起寒意,可身体里却热意汹涌。

到底咳喘不出,阿鱼脱力地趴在床上,重重喘息。

“陆预!你给我吃了什么?”见他仍不言语,阿鱼又急忙扭头追问。

恰在这时,下颌被人猛然擒过,勾连着在水下被他弄出的鲜红,颜色愈深。

“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啊?”男人齿缝硬是挤出几个字,“你以为,你逃得掉?”

阿鱼趴在床上,脸却被他扭转着对着他,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扭曲着挣扎。

“你放开我!”身子僵硬,阿鱼在他掌下扭动挣扎,被他逼得没辙,一双杏眸水润通红,闪着泪光,阿鱼道:“疯子!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为什么不能跑?”

“分明是你陆预恩将仇报,将我囚在你身边,我又凭什么不能逃离!”

“正如你所说,我就算死在外面,也总比死在你身边强!你这卑鄙小人,无耻至极,陆预,你莫忘了,若不是我,你早进了太湖喂鱼。”

阿鱼挣脱不得,下颌疼得几乎脱臼,她心中焰火灼灼,恨不得当场砍了陆预,“我生平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太湖救了你这个疯子这个恶鬼!”

“你就是恶劣,就是贱!分明自己有妻子,还非要强抢民女,强抢我这个‘卑贱’之人!”

“唔——”

阿鱼正要继续,猛然发现自己再说不出话。随之而来地,是下颌的一阵阵剧痛。

“唔!”

下颌的骤痛令她疼得出泪,男人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图。

陆预将她甩在一旁,站起身,冷漠上下打量着她,“你可知,凭你近日来的数次以下犯上,蔑视尊者,就足够你死上千回万回。”

“也不必总拿那档子事说事,就事论事,爷从来都是赏罚分明。一码归一码,你犯下错也不在少数,给爷捅了那么多篓子,爷也并未旧事重提。”

“至于你救爷之事,其中内里如何,想必你也门清。你以为爷宁愿在此处与你纠缠?在太湖,你不如好生回忆一番,你是如何勾引爷的?”

“你所求,不就是这些吗?但妄想以卑贱之身做爷的正妻,不啻于痴人说梦,你到底有无自知自明?”

“国公府妾室换一个救命之恩,也该够了。是你自己不知足,又怨得了谁?”

见她伏在榻上,目光怨毒的看着自己,陆预只觉火大,咬牙切齿道:“别总妄想攀龙附凤,水性杨花,今后你只是爷身边的暖床婢!”

阿鱼闭上眼眸,缓缓流出眼泪。她当初为何就瞎了眼,为何就喜欢上了那个人。

阿鱼缓了很久,忍着着下颌的疼痛,发音有些不清,但仍是一字一句道:

“我从来有说过,我吴虞,愿意做你国公府的妻、妾?”

“我从来都,厌恶你至极!”

男人下颌微抬,冷眸睨着她,心底莫名生出股凌绝的烦躁。

又在掩饰,又在装模作样!她永远是这种贪慕虚荣,表里不一的女人。

若真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若真厌恶他至极,为何一开始百般引诱,趁着他失忆与他有肌肤之亲?

“巧言令色!”男人目光沉沉,晦暗翻涌,“爷倒要看看,你还能硬气到几时!”

男人当即摔门离去,阿鱼趴在榻上,下巴上的痛穿透神经,疼得穿心,刺激着眼睛愈发酸涩。

衣裳发丝仍旧滴着水,不时有风送进来,激得她周身颤颤,缩着脖颈。可比寒冷更令人惧怕的是内里的灼热,灼热随着四肢不断蔓延,上窜下跳,灼烧着她的神经。

章节目录